考试再现

几天的走访下来，杨丽华是深切的感受到了资源的欠缺。最直白的来说，就是缺钱。

　　江滨市每年预算内常规教育事业费，也就七百余万元。

　　难怪她前几年一张口就要五百万，方市长一副要把她吃掉的表情。现在看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居然能要得市里七分之二左右的专项资金。啧啧啧，难怪哟，一个两个的都朝着江北县跑。

　　这底子，她打得够结实呀。

　　过去过得多滋润，现在就有多窘迫呀。江北县的老师，工资高，福利好，奖金多。远远高于市里的待遇。

　　明面上，走访结束了。但私下里，她带着任平安，继续去学校暗访。

　　城郊的一所中学，杨丽华站在教室门口。

　　里面正上着一堂语文课，讲的是《岳阳楼记》。语文老师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同志，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

　　“滕子京dí守巴陵郡……”

　　杨丽华愣了一下，díshǒu？不是应该zhéshǒu吗？谪守，贬谪出京。

　　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里面的老师，年纪大，眼花看错了？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tāngtāng……”

　　杨丽华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浩浩汤汤，不是浩浩荡荡。这可就不是老眼昏花了，这是根本就是能力不行。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里面的老师就读了一节课的文章。

　　不分析文章主旨，不聊文章所处时代，连最基本的名句赏析都没有，只一味的读课本。

　　连她这个放下书本这么多年的人都知道的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是半点不曾讲解。

　　这样的课，学生能学到什么。老师的业务能力，学校的其他人不知道，年级主任、校长就没一个知道的？

　　虽然不能开除业务能力不达标的老师，但可以调离一线岗位，不职教，担任行政老师，这都是可以的。

　　杨丽华深深看了一眼里面的老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剩下的几间教室，虽然老师能力依旧有不足，但至少没开始见到的那么离谱。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夹着课本走了，学生慢慢涌出教室。

　　杨丽华脸上带着笑意，语气随和的问着，刚走出教室的一位女同学。

　　“同学，打扰你们一下，我想了解一下学校的教学情况怎么样。家里有孩子马上要上高中了，多了解了解，找个好学校。”

　　女同学认真的看了一眼杨丽华，见她穿着得体，关键是气质很是不一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

　　“我看你穿着，家庭条件应该不差，我劝你最好还是别送到这学校来了。

　　咱们这学校，好老师就这么几个，还有不少老师学历跟我们差不多呢。

　　要是分到有好老师带的班，那还算不错，但要是分到其他班，能考个中专就谢天谢地了。

　　我家里都已经在想办法给我转学校了。”

　　杨丽华沉着脸，从学校出来，这所学校虽然是城郊，但也还算是城里，不算乡下，老师都是这个样子，农村只能比这里更严重。

　　回程的时候，杨丽华在纺织厂所属的子弟学校门口停留了一会，没进去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