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乎乎和冷飕飕

陈皮阿四眯了眯隐在厚重眼镜片后的眼睛，突然冲清明笑了一下，说了句：“那就搭个伴。”然后便转身带着他的人向刚刚喇叭响起的地方走去。

　　路边，最先映入眼帘也最具冲击性的，是一辆解放卡车。而那辆解放卡车的前面停着一辆丰田海拉克斯皮卡，后面停了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LC100。两相对比之下，那辆半空着车斗的卡车看上去十分突兀。

　　看到车被夹在中间的陈皮阿四的手下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说话，就听清明率先出声，对他带来的阿立和黄永安排道：“你们俩开皮卡，我们五个开陆巡。”说着，他看向陈皮阿四，“四爷，路途遥远，咱们各出一个人串车吧。”

　　陈皮阿四没反对，只是声音淡淡地喊了一个名字。“叶成，你去。”

　　“好。”三人中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年纪比较小的人应声走了出来。

　　而清明这边，收到眼神的汪健点了点头，串去了陈皮阿四的车上。

　　不多时，三辆车同时启动，出了山海关、上了省道后直奔二道白河。

　　这一路上，一车人中除了开车的人和那闭目养神看不出睡着还是没睡着的张起棂外，其他人可谓是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无邪从座位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一开始开车的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儿，正仰头靠在包上睡得嘴巴半张着；占领整个后排的胖子更是呼声震天响。

　　无邪揉了揉眼睛，看向前排，发现开车的竟然是清明。而张起棂正抱着胳膊缩在靠背角度很适合睡觉的副驾驶座上，兜帽的帽檐遮住了眼睛，让人不知道他是否在睡觉。

　　“醒了？”清明的声音唤回了无邪放空的意识，“渴了的话车门上有水。”

　　“昂。”无邪应了一声，从车门的储物格里拎出来一瓶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口。直到那水入口没有丝毫冰牙，他才发觉车里开了暖风。探头瞟了一眼开在他们前面的那辆车斗蒙着篷布，但如今在冷风中篷布鼓得像张饱满的帆的卡车。一想到陈皮阿四现在正缩在那里头，无邪就直咂嘴。

　　清明透过后视镜看了无邪一眼，在看到他那副嘴脸之后登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老楚被抓，你们原定的目的地肯定是去不了了。刚刚我跟陈皮阿四商量了一下，准备直接一路往里开，开到没路的地方再说。当然，中途会在二道白河停一下，上装备。”

　　无邪本来边听边点头，结果一听上装备，他一下来了兴致。“因为三叔的事儿，现在全国都查得那么严，你还能搞到装备？”

　　清明嘚瑟地哼了一声，“你不想想我在吉林待了多少年，期间又来了多少次长白山。这点儿人脉我还是有滴。”

　　果然，到了二道白河后，一堆外头印着“饼干”、“宏宝莱”的箱子一个接一个的被搬上了皮卡空空的车斗里，没多久就堆成了小山。

　　睡醒的胖子和潘子很是好奇，打开了一个后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保温毯和便携式探照灯。

　　再看另一边，潘子眼中带着疑惑、无邪和胖子两人则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陈皮阿四的人往车斗里搬绳子、巧克力、辣椒、普通工具、脸盆那一类的日用品以及一眼望去、数量很壮观的护舒宝牌卫生巾。

　　“怎么个事儿？这是要去发妇女劳保用品还是怎么的？”胖子说话的时候没压低音量，被站在车边裹着军大衣的陈皮阿四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