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黑色石头刚被拿起，整个溶洞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水池里的血水像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地冒泡，那些黑色影子疯狂地撞击水面，发出指甲刮玻璃似的刺耳声响。
“怎么回事？”李队长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枪都差点掉了。
男人却一脸兴奋，举着黑色石头哈哈大笑：“别怕，这是‘虚无之源’觉醒的征兆！它在欢迎我！”
话音刚落，黑色石头上的红色纹路突然亮起，像一条条血蛇，顺着男人的手臂往上爬。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露出痛苦和惊恐：“不……怎么会这样……”
他想扔掉石头，可石头像长在了他手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红色纹路已经爬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干瘪，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
“首领！”李队长想上前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萎缩，最后变成了一具黑色的干尸，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黑色石头。
干尸刚落地，黑色石头突然裂开，里面涌出一股浓郁的黑气，像一只张开的巨手，朝着周围的守夜人抓去。
“快跑！”苏明大喊一声，拉着杨阳从巨石后面冲出来。
那些守夜人被黑气碰到，瞬间发出惨叫，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化作黑色粉末。李队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溶洞外跑，刚跑到石桥上，脚下的石板突然裂开，他尖叫着掉了下去，被黑色的河水瞬间吞没，连个泡泡都没冒。
黑气没有继续扩散，反而慢慢缩回黑色石头里，石头裂开的缝隙里，隐约露出一点红光，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盯着苏明。
苏明握紧玉佩，白光护住他和杨阳，警惕地看着那块石头。
刚才那个男人，明显是被“虚无之源”反噬了。
这东西根本不是能被控制的，它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苏明哥，现在怎么办？”杨阳的声音都在发颤，刚才的一幕太吓人了。
“毁了它。”苏明眼神坚定，“不能让它再害人。”
他举起玉佩，正想催动力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碰它！”
苏明回头一看，只见秦月从溶洞外面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显然是急急忙忙赶来的。
“秦月？你怎么来了？”苏明惊讶地问。
“总部出事了！”秦月喘着气说，“林晓晓被人抓走了！”
“什么？”苏明心里一沉，“被谁抓走了？”
“不知道，”秦月摇摇头，“我回去的时候，只看到地上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想要林晓晓活命，带‘虚无之源’来换，地点在黑巫山废弃祭坛，过时不候。”
纸条下面，画着一个和“同命印”很像的符号，但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零”字。
零？
他没死？
苏明的心脏猛地一缩，难怪刚才总觉得不对劲，那个男人和李队长，恐怕只是零的棋子，真正的目的是引他来取“虚无之源”，然后用林晓晓要挟他！
“苏明哥，这是陷阱啊！”杨阳急道，“我们不能去！”
苏明知道是陷阱，但他没得选。
林晓晓在零手里，他必须去。
他看向石台上的黑色石头，眉头紧锁。
零要“虚无之源”干什么？
难道他能控制这东西？
“我们走。”苏明捡起地上的黑色石头，石头入手冰凉，还在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你真要带它去？”秦月担心地问。
“嗯。”苏明点头，“零想要，说明这东西对他很重要，或许……我们可以用它做筹码。”
他把石头用布包好，放进背包里，又看了一眼溶洞里的惨状，眼神凝重。
这些守夜人的死，他有责任。
回去之后，必须彻底清查守夜人内部，把那些隐藏的叛徒都找出来。
三人顺着原路返回，刚走出山洞，就看到外面停着一辆越野车，车身上印着守夜人的标志。
“是李队长他们开来的车。”杨阳说。
“正好，省得走路了。”苏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朝着废弃祭坛的方向开去。
路上，秦月把总部的情况告诉了苏明。
原来他们走后，外派驻队的几个队长就开始散布谣言，说苏明私吞了“虚无之源”，想要独吞力量，不少不明真相的守夜人都信了，内派和外派差点打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袭击了林晓晓的房间，打晕了看守的守夜人，抓走了林晓晓，还留下了那张纸条。
“肯定是内鬼通风报信。”苏明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那些散布谣言的队长，脱不了干系。”
“王长老已经把他们控制起来了，等我们回去再审问。”秦月说。
苏明点点头，心里稍微松了点。
有王长老在，总部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来到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个破败的祭坛，祭坛是用黑色的石头砌的，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号，和“虚无之源”上的纹路很像。
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和被“虚无”控制的人一模一样。
林晓晓被绑在祭坛中央的石柱上，低着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祭坛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零。
他的身体比在“虚无世界”时凝实了很多，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嘴角挂着那抹令人厌恶的笑容。
“苏明，你果然来了。”零看着开车过来的苏明，像是早就料到了，“把‘虚无之源’给我，我就放了她。”
苏明停下车，没有立刻下去，隔着车窗看着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
“你没得选。”零拍了拍林晓晓的脸，林晓晓哼了一声，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你看，她还好好的，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保证让她毫发无损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