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上
守夜人总部的合金桌还留着破妄刃碎片灼烧的焦痕，艾拉用指尖划过那道金色纹路时，碎片突然“嗡”地跳了一下，在桌面上投出的仙女座坐标开始闪烁，像颗濒死的星。
秦月把玉佩按在碎片上，两道光流缠绕着窜向天花板，映出白川的脸——这次她没穿白大褂，裹着件磨损的星舰制服，背景是旋转的星云。
“源初之地不是星球。”白川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像是隔着几光年的距离，“是当年访客从仙女座偷来的‘能量奇点’，藏在陨石带里。苏明现在被困在奇点的时间裂隙里，你们再不来，他就要被同化了。”
影像突然撕裂，白川身后窜出道黑影，她尖叫一声，画面瞬间变成雪花。
艾拉抓起碎片塞进背包：“必须去。”
秦月摸着发烫的玉佩：“可我们连星际飞船都没有。”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夜枭的副手老陈抱着个金属箱走进来，箱子上的守夜人徽章蒙着层灰。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时露出艘巴掌大的银灰色模型，船身刻着熟悉的三角形符号——是访客飞船的残骸改造的。
“夜枭大人早有准备。”老陈的指关节在模型上敲了三下，模型“咔哒”展开，变成艘两米长的小型星舰，“这是‘余烬号’，能跃迁，武器系统用的是访客的核心引擎残骸。”
艾拉摸着星舰的外壳，金属表面还留着爆炸的灼痕：“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去？”
“他说，苏家的人从来不会让朋友孤军奋战。”老陈从箱子底层翻出本手册，封面写着“星尘计划补录”，“还有这个，夜枭大人在飞船残骸里找到的，说是苏明父亲的笔迹。”
手册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幅简笔画：两个小男孩举着破妄刃，背景是旋转的星云，旁边写着行字：“奇点里藏着源初的另一半，也是我们的起点。”
三天后，余烬号从守夜人秘密基地的发射井升空。穿过大气层时，秦月趴在舷窗上看蓝色的地球越来越小，突然发现南极方向有颗异常明亮的星，正顺着固定轨迹移动。
“那是什么？”她指着那颗星问。
艾拉调出星图比对，脸色骤变：“是访客主飞船的逃生舱！至少有十艘，正往仙女座方向飞！”
苏明的破妄刃碎片在控制台跳动，投射出段加密信息，解码后是串坐标——和逃生舱的航线完全重合。
“他们也想去源初之地。”艾拉握紧操纵杆，余烬号猛地加速，引擎喷出的蓝光撕裂云层，“看来白川不是唯一的叛徒。”
跃迁启动的瞬间，秦月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错位。等失重感消失，窗外已经变成璀璨的星云，无数陨石像雨点般掠过船身。破妄刃碎片突然亮起，在屏幕上画出条红色航线。
“前面就是陨石带。”艾拉盯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密集得像蚁群，“奇点应该就在最中心。”
余烬号在陨石缝隙里灵活穿梭，突然，侧面的陨石群炸开，三艘逃生舱从烟雾里冲出来，船身的能量炮对准了他们。
“是蛇眼组织的残余！”秦月认出逃生舱上的蛇形标志，玉佩瞬间撑起白光护盾。
能量炮击中护盾的刹那，艾拉按下武器按钮，余烬号两侧弹出离子炮，蓝色光束精准命中逃生舱的引擎。逃生舱失控撞向陨石，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星云。
最后一艘逃生舱突然转向，撞向块直径千米的陨石。陨石表面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金属结构——是个伪装成陨石的基地，入口处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通讯器说话。
“把‘钥匙’带回来，不惜一切代价。”男人的声音透过通讯器飘进余烬号，秦月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尤其是那个叫苏明的，他的意识能稳定奇点能量，是最好的容器。”
艾拉猛地掉转船头：“是赵山河！他没死！”
余烬号贴着陨石表面滑行，躲进块巨大的冰陨石阴影里。艾拉放大屏幕，能看到赵山河正指挥手下搬运设备，基地入口的能量屏障上，刻着和破妄刃相同的金色纹路。
“他们在破解奇点的防御。”她调出基地结构图，发现底层有个能量反应异常强烈的区域，“那里应该是通往奇点的入口。”
破妄刃碎片突然飞起来，贴在舷窗上。窗外的陨石群开始规律性震动，表面的冰层剥落，露出里面的源能结晶，像无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动。
“这些陨石是活的。”秦月摸着玉佩，能感觉到结晶里传来微弱的意识波动，“它们在害怕。”
艾拉突然想起母亲日志里的话：源初之地的陨石带是有生命的，靠吸收奇点能量存活。她试着将破妄刃碎片的能量注入控制台，余烬号周围的陨石突然自动让开条通道，直抵基地侧面的通风管道。
“果然有用。”艾拉操控星舰钻进管道，“这些陨石认破妄刃的能量。”
通风管道里布满了感应激光，秦月的玉佩白光扫过，激光瞬间熄灭。管道尽头的栅栏被破妄刃碎片的能量熔断，两人悄悄潜入基地内部。
底层的实验室里，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个巨大的培养舱，舱里漂浮着个模糊的人影，周身缠绕着金色锁链——是苏明！
他的意识正被无数透明管线抽离，注入旁边的仪器，仪器连接着块悬浮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不断渗出黑色雾气，和虚空之主的能量一模一样。
“快了。”赵山河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把玩着半块破妄刃碎片，“等苏明的意识和奇点核心融合，我们就能控制整个仙女座的能量。”
白川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注射器闪着银光：“赵先生，该注射稳定剂了，不然他的意识会提前崩溃。”
赵山河接过注射器，突然按住她的手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给余烬号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