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

猎鹰号在混沌能量云边缘颠簸，像艘闯进浓雾的小船。苏明盯着舷窗外那些细小的影子，它们悬浮在紫色云团里，轮廓忽明忽暗，手里的黑色种子反射着诡异的光——种子上的问号符号正在旋转，像在无声地提问。

　　“能量云在排斥我们。”艾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乱跳，屏幕上的防御指数一路暴跌，“它的原始能量太纯粹了，既不属于源初，也不属于虚空，我们的混合能量一靠近就会被吞噬，就像……就像水滴融进大海。”

　　秦月的玉佩突然飞向舷窗，白光在玻璃上凝成一层薄冰，挡住能量云的侵蚀：“你看那些影子，它们的能量频率在变化，有时候像恒，有时候像……像被扭曲的恒。”她指着最前面那个熟悉的影子，“它在模仿你的动作，你抬手，它也抬手，你握拳，它也握拳。”

　　苏明试着握紧拳头，破妄刃的金红色光刃随之亮起。影子果然同步握拳，手里的黑色种子突然裂开道缝，渗出黑色的液体，液体在云团里蔓延，所过之处，紫色云团都变成了纯黑色，像被墨染过。

　　“是‘反恒’能量。”夜枭的金色碎片突然插进控制台，碎片投射出星尘计划的终极档案，“混沌能量云里同时存在两种原始能量，一种是创造宇宙的‘生’，一种是毁灭宇宙的‘灭’。恒代表‘生’，这些影子代表‘灭’，它们在互相制衡，就像……就像太极图里的阴阳鱼。”

　　破妄刃的刀身突然剧烈震颤，刀身映出令人心惊的画面：混沌能量云的中心，那个白色光点周围，黑色液体正在编织一张网，网的节点上挂着无数个透明的茧，茧里包裹着和恒一模一样的能量体，只是颜色是纯黑的。

　　“它们在捕捉‘生’能量。”苏明放大画面，看到黑色的影子正把白色光点的能量一丝丝抽出来，灌进茧里，“就像农夫在收割庄稼，这些茧是‘灭’的容器，装满后就会……”

　　他的话被影子的动作打断。最前面的影子突然抬手，黑色种子里的液体化作一道黑线，射向猎鹰号的引擎。引擎瞬间熄火，飞船像断了线的风筝，往能量云深处坠去。

　　“它想把我们拖进中心！”艾拉的短剑突然出鞘，劈向控制台的紧急按钮，“启动备用引擎，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备用引擎刚启动，苏明的破妄刃突然指向能量云深处。刀身映出个巨大的金属结构，半埋在混沌能量里，形状像个被放大了千倍的黑色种子，表面刻满了问号符号——和影子手里的种子一模一样，只是规模大得吓人。

　　“是星尘计划的‘终极孵化器’。”夜枭的金色碎片突然爆发出强光，碎片的光芒在金属结构上投射出一行古老的文字，“日志里说，当年星尘计划的先驱者发现混沌能量云后，造了这个东西，想把‘生’与‘灭’的能量都装进去，创造一个可控的‘宇宙胚胎’。”

　　苏明的掌心突然发烫，恒的符号浮出皮肤，与金属结构上的问号产生共鸣。他能感觉到，金属结构里藏着无数意识碎片，有星尘计划的科学家，有守夜人的初代成员，还有……苏明爷爷的意识。

　　“爷爷的意识在求救。”苏明的声音发紧，破妄刃的光网自动展开，护住正在坠落的飞船，“他被困在孵化器里，和那些‘灭’能量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了。”

　　猎鹰号坠落在金属结构的顶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明第一个踏出舱门，脚刚落地，黑色的地面突然泛起涟漪，无数只手从涟漪里伸出来，抓向他的脚踝——是那些透明茧里的黑色能量体，它们的指甲上都刻着问号符号。

　　“别碰它们！”秦月的玉佩白光暴涨，将手群逼退，“这些是‘灭’的意识碎片，碰到就会被同化，变成新的影子！”

　　苏明的破妄刃横劈，金红色光刃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鸿沟。鸿沟里涌出白色的能量流，像条小河，河面上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星尘计划的科学家在孵化器里注入“生”能量，孵化器突然暴走，黑色的“灭”能量从混沌云里涌出来，吞噬了大半科学家；苏明的爷爷举着破妄刃抵抗，最后被“灭”能量拖进孵化器深处；恒的雏形在白色光点里形成，发出第一声啼哭，暂时逼退了“灭”能量……

　　“爷爷当年不是在创造宇宙胚胎，是在封印‘灭’能量。”苏明的喉咙发紧，“他发现‘灭’的力量会随着‘生’的增长而变强，一旦失衡，整个混沌能量云就会爆炸，把现有的宇宙都炸回原始状态。”

　　最前面的影子突然开口，声音是苏明、影和小雅的混合体，像台出了故障的收音机：“平衡……需要……祭品……”它举起黑色种子，种子裂开的缝隙里，露出个熟悉的符号——是衔尾蛇的图案，只是蛇的身体是断开的。

　　破妄刃的刀身突然映出真相：要平衡“生”与“灭”，必须献祭一个同时拥有两种能量的载体，而苏明是唯一的人选——他体内有恒的“生”，有影残留的“灭”，还有衔尾蛇的本体印记，像个完美的天平。

　　“它在骗你！”艾拉的短剑突然飞向影子，却被黑色液体缠住，短剑瞬间变成黑色，“献祭根本没用，‘灭’能量只会吞噬你的意识，变成更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