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纹路
整片地底夹缝空域，已经被黑影躁动翻腾的七成鸿蒙玉本源黑雾填满。
随时都会轰然引爆，带着整片诸天的平衡根基一同走向崩坏。
苏明五指张开，五元交织的微光层层铺开，正要强行镇压暴走的本源能量。
可玉石表面浮现出的纪元古纹路，一字不差映入他的视线当中。
原本紧绷的出手动作，骤然停在了半空。
一旁已然选择倒戈、不再听命于黑影的黑化苏明，也紧盯那些流转的古老纹路，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错愕响起。
“原来从头到尾，它并不是域外闯入的陌生神魂。”
“只是初代生机阵营当年刻意舍弃、剥离出来的全部负面本源凝聚而成的聚合体。”
盘踞空域中央的庞大黑影，察觉到秘密被纪元纹路彻底戳穿，原本暴怒躁动的气息猛地一滞。
方才扬言要引爆本源同归于尽的戾气，硬生生卡在体内，一时间不敢贸然催动自爆。
它蛰伏万古赖以伪装的“外来入侵者”身份，直接被撕开伪装，暴露了真实来历。
黑影盘旋扭动庞大躯体，交织的漆黑丝线剧烈震颤，阴冷又带着慌乱的意念回荡在整片地底空间。
“区区玉石留存的老旧纹路，不过是陈年旧事的片面记载，根本作不得数。”
“就算我源自初代阵营剥离的负面本源，这么多年独立蛰伏成长，早就拥有属于自己完整神魂意志，和昔日那群老家伙再也没有半点牵扯。”
苏明目光沉静，顺着纹路透露出来的线索，接连梳理过往所有疑点，语气不紧不慢开口追问。
“既然你早已脱离掌控，自成一派，为何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配合上层疆域的布局，搅动诸天乱象。”
“你挑起纷争蚕食本源，对方借着乱世不断巩固自身权势，二者互惠互利，分明还维持着隐秘的暗中勾结。”
这番问话直击要害，黑影一时之间找不到说辞辩驳，只能沉默下来，周身翻腾的黑雾也渐渐收敛不少。
外界始源禁区入口，守在裂隙之外的湮灭始祖，通过维度通道听完地底爆出的惊天反转，同源心绪泛起浓重的唏嘘与寒意。
他对着身旁五位初代湮灭主宰沉声开口。
“当年我一直疑惑，初代生机阵营明明已经达成目的，将我镇压封禁，却依旧没完没了制造变数搅动格局。”
“原来是早早拆分丢弃自身全部负面本源，放出这么一枚暗处棋子，既能扫清内部负面隐患，又能借着这团聚合体，长久把控诸天局势走向。”
手握湮灭巨镰的瘦削主宰眉头紧锁，忍不住出声感慨。
“算计做得这般滴水不漏，不光把始祖当成祸乱反派，连这团负面本源黑影，都沦为他们手里暗中操盘的工具。”
“时至今日，当年那群初代强者大多尽数陨落，唯独幕后主事之人伪装蛰伏，藏在上层一众主宰里面苟活到现在。”
魁梧初代主宰攥紧拳头，语气满是愤慨。
“蛰伏这么久，一直在坐收渔翁之利，我们所有人历经无数纪元厮杀，到头来全都沦为对方稳固权位的垫脚石。”
五位初代主宰心底积攒多年的怨气尽数翻涌上来，原本归顺始祖只求守住湮灭一脉存续，此刻已然打定主意，要揪出那位潜藏主事之人，彻底了结万古恩怨。
现世凡尘之中，老宅之内调息养伤的前代爷爷，盯着维度传来的实况讯息，苍老的脸庞满是凝重，迅速对着全域所有防线下达提醒传音。
“诸位千万不能放松警惕，眼下地底黑影的危机尚且没能彻底平息，上层疆域内部还藏着始作俑者。”
“对方能伪装这么多年不暴露踪迹，城府、手段、战力全都达到顶尖层级，说不定此刻已经暗中谋划后手，准备趁着咱们深陷地底战局，伺机发难。”
维度枢纽之内，第四真我连忙调度所有监测力量，全方位扫描上层疆域每一处据点的气息波动。
逆体至尊手握兵刃，神色戒备开口。
“上层主宰往日互相厮杀争斗，看起来派系繁杂矛盾重重，现在回想起来，很多次冲突爆发的时机都太过巧合。”
“大概率都是那位潜藏主事在暗中挑拨离间，刻意维持各方势力僵持内耗的局面。”
一众镇守强者越复盘过往种种战事，越是后背发凉，万古棋局的真正操盘者，终于浮出水面。
地底夹缝战场之内，黑化苏明缓步上前半步，周身混杂湮灭与少许生机的气息缓缓铺开，直面慌乱心虚的黑影。
“你自以为挣脱旧日束缚，实则一直都还落在对方的算计当中。”
“你盗取鸿蒙玉本源壮大自身，看似手握翻盘资本，可你吸纳的本就是平衡之力，那位主事随时都能动用早年埋下的本源烙印，反手拿捏你的命脉。”
黑影显然清楚这件暗藏的软肋，庞大躯体微微蜷缩，语气不复之前嚣张跋扈，多出几分不甘。
“我当然清楚体内留存着初代阵营打下的烙印，这么多年一直刻意压制烙印催动，就是不想再度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所以我才打算吞完整块鸿蒙玉，彻底挣脱烙印束缚，不靠任何人掌控，独自执掌整片诸天。”
苏明听完对方内心真实想法，心中已然权衡出眼下最优的处置方案，从容开口抛出折中抉择。
“眼下摆在你面前依旧两条出路，没有第三条投机取巧的路子可走。”
“第一条，主动吐出盗取的七成平衡鸿蒙玉本源，抹去体内潜藏的旧日烙印，往后独自驻守这片地底夹缝，不再插手诸天任何纷争，我们也不会主动对你出手围剿。”
“往后你居于暗处，清扫从诸天缝隙逃窜出来的冗余负面乱象，自成一方地界安稳度日，不用再受制于上层主事，也不用再和我们拼死厮杀。”
说完第一条安稳出路，苏明继续道出第二条强硬选择。
“第二条依旧是死局，执意不肯归还本源，还想着继续谋划夺权，那我联合黑化分身，再配合外界始祖与五位初代主宰里外合围。”
“就算这片领域压制域外战力，仅凭我二人联手，也能耗尽你多年积攒的所有底蕴，到最后本源散尽，你只会重新溃散成细碎负面雾气，彻底消散于世。”
黑影陷入漫长沉默，内心不断权衡利弊。
它心里清清楚楚，如今失去黑化分身这一大战力帮手，单凭自身力量，根本抗衡五元圆满的苏明。
硬拼，只会落得烟消云散的结局。
继续和上层潜藏主事暗中勾结，往后一辈子都会被烙印拿捏，永远没法拥有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