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西行书生

　　张凡心中暗自嘀咕。

　　“这些凡人书生，明明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为何体内会有这种奇异的气息？难道是某种特殊的体质？还是说……这地方的风水有什么古怪？”

　　不仅如此，这些书生的言行举止，也让张凡大开眼界。

　　在这个弱肉强食、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世界里，这些人却表现得异常谦逊有礼。

　　有时候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不小心溅起一点尘土，或者是路窄稍微挤了一下，对方非但不生气，反而还会主动退让到路边，对着马车拱手行礼，口称得罪、勿怪。

　　那种发自内心的礼貌与涵养，简直就像是这乱世中的一股清流，让人有些不适应。

　　“前辈。”

　　张凡终于忍不住了，微微侧头，对着车厢内传音道：

　　“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这一路走来，全是些背着书箱的书生，而且个个都客气得过分。这在凡俗界可不多见。而且我观这些人身上，似乎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咱们这是……走到哪儿了？”

　　车厢内，一片安静。

　　片刻后，林北玄慵懒而平淡的声音才缓缓传出：

　　“邪门？”

　　“呵呵，这叫文气。”

　　“文气？”张凡一愣。

　　“读书读多了，心里有了道理，身上自然就有了气。”

　　林北玄淡淡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这些人，都是去赶考的。”

　　“至于这是哪里……”

　　林北玄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

　　“你继续往前走，很快就会知道了。”

　　“是。”

　　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张凡自然不再多问。他收敛心神，继续驾车前行。

　　官道两旁，古木参天，落叶纷飞。

　　又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道路忽然变得拥堵了起来。

　　原本宽阔的官道，被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堵得严严实实。

　　“吁——”

　　张凡一勒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他站起身，站在高高的车辕上，运足目力向前方望去。

　　只见在距离马车百丈开外的地方，一群身穿各色服饰的人正围在路中间，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有背着书箱的书生，有挑着担子的小贩，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当地豪绅模样的中年人。

　　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显得颇为热闹。

　　“那是……”

　　张凡眯起眼睛，透过人群的缝隙，隐约看到在人群的中央，似乎有两拨人正面对面站着，一个个面红耳赤，情绪激动，似乎正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争吵？”

　　张凡心中一动。

　　这一路走来，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连大声说话的都少见，怎么到了这里，反而吵起来了？

　　难道是有土匪劫道？还是发生了什么纠纷？

　　可是看那些人的样子，虽然吵得凶，却并没有动手的迹象，反而更像是在……辩论？

　　“有趣。”

　　车厢内，林北玄似乎也感应到了外面的动静，轻笑了一声：

　　“去看看吧。”

　　“看看这群读圣贤书的人，究竟在吵些什么。”

　　“是。”

　　张凡应了一声，却没有急着驱车上前，而是静静地看着那群堵住道路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