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自己？

　　张凡朝老农笑了笑，说：“老人家别慌，我们吃我们的。”

　　老农见劝不动，急得脸都白了，又不敢大声说话，只得自己把头埋得低低的，身子伏在桌下瑟瑟发抖。

　　楚王自然注意到了这两个没行礼的人。

　　他往这边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今天是张家的大日子，他不想为两个不懂规矩的外乡人乱了气氛，便收回目光，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然后他转向张小白，两人寒暄起来。楚王拍着张小白的胳膊，笑道：“张家主，寡人今日把最疼爱的女儿交到你们张家手里，以后可要善待她啊。”

　　张小白虽然只是一介凡人，面对金丹期的楚王却半点不慌，笑着点头：“大王放心。进了我张家的门，便是我张家的人。”

　　随后，楚王一行人在张家高层的陪同下，到正厅前的高台上入座。

　　跟来的队伍堪称浩荡，王公大臣、公主王子、皇后妃嫔，浩浩荡荡几十人，把高台上的贵宾席坐得满满当当。

　　张凡看在眼里，心想这楚王对张家还真是重视到了极点。

　　吉时一到，婚礼正式开始。

　　张剑峰牵着芈越的手，沿着红毯缓缓走向广场中央的张家宗祠。

　　宗祠前摆着香案，案上供着一幅画像。

　　张凡远远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人黑衣束身，负手而立，跟故居里那幅是同一个人。他嘴角抽了抽，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司仪站在香案旁，高声道：“新人跪拜张凡仙师，行礼！”

　　张剑峰和芈越双双跪下，朝那幅画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接着，司仪又喊：“全场行礼，拜张凡仙师！”

　　这一声落下，整个广场上千桌宾客，上万人同时离席下跪。

　　这一次，连楚王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台前，撩袍跪下。

　　皇后妃嫔、王公大臣、宗门修士、贩夫走卒，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司仪领着众人，齐声高呼，然后全场磕头。

　　只有两个人还站着，不，应该说还坐着。

　　林北玄端着酒杯，看着满场跪拜的人群，忽然侧过头，朝张凡笑了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样？要不要我也给你行个礼？”

　　张凡吓得差点把筷子扔出去，连连摆手：“前辈，使不得，使不得啊！您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他这话说得急了些，声音没压住。

　　全场都在磕头，四下里安静得只剩司仪的高呼声，他这一嗓子就显得格外突兀。

　　张家一名站在红毯边的管事猛地抬起头，循声望过来，一眼就看见了还坐在桌旁的两人。

　　那管事脸色一沉，站起身来，指着他们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张凡仙师面前，还不跪下！”

　　这一声喝，把全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上千桌宾客，上万人，齐齐扭头看向林北玄和张凡。

　　坐在旁边的老农把脸埋在袖子里，浑身发抖。

　　张凡环顾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的画像，最后苦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