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化验

　　秦舒雨坐在吴天旁边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

　　她的目光时不时从吴天身上扫过，又迅速移开，像是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秦舒晴倒是闲不住，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风景，一会儿翻翻床头柜上的东西，一会儿又凑到吴天身边问这问那。

　　“吴医生，你多大就开始学医了？”

　　“吴医生，你平时除了看病还喜欢干什么？”

　　“吴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秦舒雨终于忍不住了，“舒晴，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就是好奇嘛。”秦舒晴眨了眨眼，“姐，你不好奇吗？”

　　秦舒雨咬了咬嘴唇，没接话。

　　吴天被夹在姐妹俩中间，心里头那叫一个别扭。

　　一个大美女在身边，对自己有意思。

　　另一个大美女也在身边，似乎也对自己有意思。

　　姐妹俩都对自己有意思，这种情况，怎么处理都不对。

　　他干脆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秦舒晴见他闭眼了，也不觉得尴尬，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离他很近，那股子浓烈的香水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吴医生，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吴天：“......”

　　他睁开眼，看了秦舒晴一眼，又看了看秦舒雨。

　　秦舒雨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在妹妹和吴天之间来回转，那眼神里的东西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咳咳，”吴天干咳了两声，“舒晴姐，你不用陪我，我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秦舒晴歪着头看他，“想我爸的病？还是想一会儿化验结果？”

　　“都想。”

　　“那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

　　吴天看了她一眼，“你猜。”

　　“我猜你赢，”秦舒晴说得斩钉截铁，“我看人很准的，你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赵志远在窗边听见了，嘴角那丝冷笑又扩大了几分。

　　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那就等着看结果吧。

　　......

　　十五分钟后。

　　病房门被推开。

　　那个年轻的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化验单，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放大，嘴唇抿得紧紧的，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李主任，结果出来了。”

　　李主任接过化验单，低头一看。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瞳孔骤然收缩，眉毛猛地挑起来。

　　他翻到第二页，看了一眼。

　　瞳孔又收缩了一下。

　　翻到第三页。

　　这回他的手开始抖了。

　　周望舒凑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化验单。

　　然后她的表情也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震撼，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释然的、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的表情。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起来，看向吴天。

　　钟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从李主任手里拿过化验单。

　　他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看。

　　第一页，肿瘤标志物。

　　CA19-9，从一周前的3280U/mL降到了1890U/mL。

　　CEA，从187ng/mL降到了92n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