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那个男人
李向阳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腮帮子上的肌肉咬得死紧，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可看着吴天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怕吴天？
他怕。
上午在秦婉办公室，吴天一只手就把他甩出去好几米远，那力气大得离谱，他到现在胳膊还疼。
刚才在院门口，他又被一把推倒在地，后背上磕的那一下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乡巴佬，不光嘴皮子厉害，手底下也有功夫。
真打起来，他李向阳只有挨揍的份。
可他能认怂吗？
当着秦舒晴的面认怂，他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起头来？
“吴天，你......你别太嚣张了！”李向阳梗着脖子，“秦舒晴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说抢就抢？你以为你是谁？”
“抢？”吴天笑了一声，“李向阳，你搞清楚，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住人。舒晴姐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给过她什么？一个名分？你给不了。一个家？你也给不了。你连句真话都没给过她，你还好意思说她是你的人？”
“我......”
“你什么你？你自己结了婚还在外面骗小姑娘，骗了人家这么多年，人家现在知道了真相，不跟你过了，你还有脸在这儿嚷嚷？李向阳，你要点脸行不行？”
李向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怒又恨。
秦舒晴靠在吴天怀里，看着李向阳那副狼狈相，心里头像是有两股力气在打架。
一股是恨。
恨这个男人骗了她这么多年，恨他把她的青春当儿戏，恨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句真话都不肯给。
另一股是......
不是留恋，不是不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醒过来的轻松。
她深吸一口气，从吴天怀里直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李向阳面前。
李向阳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舒晴......”
“你闭嘴。”
“李向阳，我告诉你。从今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你这个废物，老娘跟了你这么多年，没享受过一天幸福。跟你在一起，我天天提心吊胆，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怕你哪天突然消失了。可你呢？你在外面有老婆，有家，有体面的生活，你把我当什么？当个玩意儿？”
“舒晴，不是这样的，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秦舒晴冷笑了一声，“你连你结婚了都不告诉我，你跟我谈真心？李向阳，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对我有真心吗？”
李向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不说话，那就是没有了。”
秦舒晴擦了擦眼泪，退后一步，重新站到吴天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我告诉你，我跟小天在一起，虽然才几天，可他给我的，比你这辈子给我的都多。他让我开心，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女人，让我觉得日子有盼头。你给过我这些吗？你没有。你只会让我等，等你有空了，等你想起来了，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才来施舍我一点。”
“李向阳，老娘不要你了。你爱找谁找谁去，跟我没关系了。”
吴天像赶苍蝇一样朝李向阳摆手，“听见了？舒晴姐说的够清楚了。你要是还要点脸，就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李向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看了看吴天，又看了看秦舒晴，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你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