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

一股不一样的女人香味扑鼻而来，比刚才那几件衣服浓烈得多，混着沐浴露的甜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气息，像是刚刚脱下不久。

　　吴天呼吸顿了一下。

　　对，就是这个味，这么香，肯定是吴萍的。

　　而且这股味道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那是毒气在体内郁结之后渗透到体表的气息，跟他在诊室里号脉时捕捉到的完全一致。

　　吴天把内衣揣兜里，然后把盒盖合上，推回衣柜里。

　　有这条内衣，就足够找到人了。

　　吴天关上卧室的门，走到客厅中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刚才捕捉到的那股属于吴萍的体香在鼻腔里停留了几秒，像是把一张地图拓印进脑子里。

　　然后他睁开眼，走到阳台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涌进来。

　　吴天侧过头，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捕捉着空气中那一缕若隐若现的线索。

　　那股属于吴萍的气息从卧室里飘出来，穿过客厅，顺着阳台的窗户飘散出去，在小区浑浊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天翻出阳台，没有走楼梯，直接纵身一跃，落在楼下的草坪上。

　　双脚着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膝盖微屈卸掉冲击力，然后直起身来。

　　吴天闭着眼睛，侧过头，鼻翼轻轻翕动。

　　小区里的气味很杂，汽车尾气、垃圾桶的酸腐味、青草被晒热的涩味。

　　但吴天能从那片混乱的气味大网里，精准抽出一根属于吴萍的线头。

　　那股混着药味的体香从阳台飘散出来，顺着风的方向往南边延伸，细弱却清晰。

　　吴天睁开眼睛，大步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蓝色的M9无声滑出停车位。

　　他没有关车窗，让风从半开的玻璃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吴天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车窗边缘，让空气从指缝间流过。

　　他的鼻翼轻轻翕动着，在那股混杂的气流中辨别着方向。

　　车速不快不慢，穿过两条街，拐过一个路口，那股气息始终牵引着他，没有断过。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红绿灯跳成红色，吴天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住。

　　那股气息在这个路口变得有些模糊。

　　吴天皱了皱眉，伸手从兜里掏出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布料在指间展开。

　　他低下头，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那股混着药味和温热体香的气息再次充盈鼻腔，像是被放大了一倍。

　　吴天闭上眼睛，让那股味道在鼻腔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在记忆中重新定位。

　　绿灯亮了。

　　吴天睁开眼睛，挂挡加油，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朝右前方拐去。

　　那股气息重新变得清晰了，稳稳牵引着他。

　　车子穿过几条街，路两边的建筑开始变得稀疏，楼层越来越矮，商铺越来越少。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那股气息突然拐了个弯，偏离了主干道，钻进一条僻静的岔路。

　　吴天减速打方向盘，车子拐进那条岔路。

　　岔路两边是高大的白杨树，枝叶在头顶交汇。

　　车子在树影里穿行了大约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空地出现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