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建势力

酒宴散去。万宾馆主厅里，杯盘狼藉，酒气还没散干净。

　　那些使臣一个个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脸上还挂着笑，只是那笑底下是肉疼还是松了口气，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李凌坐在主位上没动。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厅，脑子里转的却不是刚才那些讨价还价的事儿。

　　下人轻手轻脚地进来收拾，看到太子还在，连忙又退了出去。

　　李凌站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神都的灯火一片连着一片，亮得晃眼。他也没叫车辇，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回东宫。

　　路上很安静。

　　偶尔有巡逻的侍卫经过，看到他，连忙跪下行礼，他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巡他们的。

　　回到东宫，他没去寝殿，直接进了静室。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全隔开了。

　　他在蒲团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画面开始过，圣路里的厮杀，终焉诡异的封印，严辉星的叛乱，还有刚才那几百号使臣的脸。

　　乱，但又好像有条线。

　　一条属于他自己的线。

　　圣路里的混沌天阁，那是他在圣路里打出来的基业，苏婉容管着，现在应该已经稳了。

　　但那是圣路，他如今是圣尊，进不去了。

　　圣路之外呢？混沌神朝是父神的，是李氏的。他是太子，未来是他的，但现在还不是。他需要自己的东西。

　　一股劲儿，说不清是什么，就这么顶了上来。

　　说干就干。

　　他睁开眼，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侍卫立刻闪身进来，单膝跪地：“殿下。”

　　“去客殿，请灵虚子过来。”李凌说。

　　“是。”

　　侍卫退了出去。

　　李凌继续坐着等。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轻轻推开。

　　灵虚子走了进来。

　　李凌抬眼看他，愣了一下。

　　不对劲。

　　上次见灵虚子，还是在圣路里，那时候他是圣主，气息虽然沉稳，但没现在这么……厚实。

　　现在站在面前的灵虚子，整个人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但那股子隐隐透出来的威压，做不了假。

　　高阶圣尊。

　　而且不是刚突破的那种虚浮，是已经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摸到更高门槛的那种。

　　“你……”李凌有点意外，“突破了？”

　　灵虚子脸上露出笑容，对着李凌躬身行了一礼：“托殿下的福，前些日子运气好，找到了家师天机子留下的一处传承之力，借着那股劲儿，就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李凌点点头：“你这运气，可以。”

　　他是真有点感慨。天机子那一脉，卜算推演是厉害，留下的传承也玄乎。灵虚子能得着，确实是机缘。

　　“殿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灵虚子问。

　　李凌没绕弯子，直接说：“我想在圣路外面，再建一方基业。”

　　灵虚子眼睛一亮：“殿下早该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