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瘪的程大导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客厅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韩云飞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份剧本，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王晶花发来的短信：“小三爷，程凯歌昨天在《梅兰芳》展映上被问到你的寒冬论了，你看看吧。”

　　韩云飞起身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接着打开门户网站的娱乐新闻。

　　标题写着。

　　“程凯歌回应韩云飞寒冬论：作品好观众自然会回来”。

　　正文里详细还原了昨天的问答过程，还附了一段视频链接。

　　韩云飞点开视频，看到程大导那张圆盘一样的脸，听着他绕来绕去的话术，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程大导可以啊。”

　　韩云飞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绕了这么大个弯子说我的不是，还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王晶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韩云飞说得很直接：“花姐，昨天程凯歌那个采访我看了，话里话外都在说我唱衰行业、危言耸听。”

　　“他用那种弯弯绕的说法，别人听着像客气话，但我听着不舒服。”

　　“那小三爷你想怎么处理？”王晶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利落：“需要我联系那边说一下？”

　　“不用私下说，公事公办就行。”

　　韩云飞语气淡淡的：“你让人以公司的名义发一份声明，措辞不要太激烈，但意思要清楚。”

　　“我韩云飞在央戏的演讲是基于产业观察和个人判断，并不针对任何个人或项目。”

　　“程凯歌导演对行业有不同看法，那是他的自由，但请不要用似是而非的语言歪曲别人的观点。”

　　他停了一下：“就这个意思，你自己润色一下措辞，不用骂人，但要让人看出来咱们不接这个茬。”

　　王晶花那头沉默了两秒：“行，我知道了，今天上午就发出去。”

　　挂断电话之后，韩云飞瞪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再次震动，王晶花发来一条短信。

　　“小三爷，通告已经发好了，原稿我发到你的邮箱，你过目一下。”

　　韩云飞打开邮箱，是寰宇影视的官方网站和几个合作媒体同步发布的一则简短声明。

　　《关于韩云飞导演央戏演讲相关报道的说明》。

　　声明用词克制而清晰，先是确认了韩云飞在央戏的演讲内容属实。

　　然后说明“演讲中的观点属于韩云飞导演个人的行业判断，不代表对任何同行的评价或否定”。

　　最后一句写道。

　　“对任何试图将行业讨论上升为个人对立的解读，寰宇影视不予回应，亦不认同。”

　　措辞平整冷静，既没有攻击性，也没有退缩的痕迹。

　　韩云飞看完后回了一条短信：“可以，就这样。”

　　而另一边，程凯歌在当天中午就知道了这份声明的存在。

　　他是在酒店套房里看到消息的。

　　助理把笔记本电脑递到他面前时，他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喝着茶，看到屏幕上的标题时，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拿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全文，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那句“试图将行业讨论上升为个人对立的解读”明明白白地指向了他昨天的采访。

　　寰宇用了最体面最官方的语气，把他那番绕着弯子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剥开，露出了底下“反对韩云飞”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