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仓库不卖盐
火影楼外间的灯比大门口亮。
羽生不喜欢这种亮。
大门口的灯只照登记册,照木牌,照排队的人脚下有没有踩线。火影楼的灯却像专门照人后脑勺,坐久了总觉得扉间的笔尖会从背后戳过来。
他抱着木牌坐在长椅上,面前摆着那张薄皮地图。
地图上的西侧仓库用炭线圈了一下,圈得很轻,像画图的人只是随手记下。可扉间看见那一圈后,半刻都没说话。
柱间坐在桌边,手肘撑着膝盖,脸色有些沉。水户给他递了一杯茶,他接过却没喝。
扉间从地牢回来,袖口沾了一点灰。他把审讯记录放在桌上:“探子来自数个战国残党混编队,雇主不明。今日商队只是第一批,目标是大门换岗、南墙施工、以及西侧仓库。”
羽生低头看自己的木牌,努力降低存在感。
柱间抬头:“西侧仓库里现在放的是什么?”
“封印钉、旧起爆符、部分战后收缴忍具。”扉间道,“仓库结界昨夜松动,今日原本要调封印钉入库。”
羽生听到封印钉,想起前两日门口那场争执。
宇智波护送队和千手工匠争的那批东西,正好也是仓库要用的。
他抬眼看了一下地图。
木叶灯里,西侧方向有一片躁动。那不是探子混进来的冷针,而是一群工匠和守卫被临时调动后的忙乱。忙乱中夹着两个轻微的空洞,像有人刻意把自己的情绪压得很平。
羽生又低下头。
扉间看见了:“你发现什么?”
羽生沉默一息:“我发现火影楼的椅子没有大门口舒服。”
柱间险些笑出来,被扉间一眼看回去。
水户温声道:“羽生。”
她没有催,也没有问,只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羽生看着茶面上细小的涟漪,叹了口气。
“西边现在人多。”他说,“人多就容易有人装成不多。”
扉间的眼神微动。
柱间没听懂:“装成不多?”
羽生比划了一下:“比如火影大人批十份文书,扉间大人拿走两份,您会觉得少了;可如果桌上堆一百份,少两份您可能还会感激它们自己消失。”
柱间点头:“确实会感激。”
扉间冷声:“大哥。”
柱间又闭嘴。
羽生继续道:“西侧仓库现在像一百份文书。大家忙着看大堆东西,有两处太安静,反而像自己把自己藏进纸堆里。”
扉间没有再问,直接转身:“暗部二队去西侧仓库,封锁外围。不要惊动所有人,只查新调入的车和临时工。”
几道影子从梁上掠出。
羽生看着空空的梁木,小声道:“火影楼屋顶到底藏了多少人?这要是掉下来一个,算工伤吗?”
柱间这次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水户也偏过脸。
扉间站在门边,背影僵了一下,随后道:“你跟我去。”
羽生立刻抬头:“我?”
“你刚才说西边有人藏。”
“我只是打个比方。”
“那就去看看比方准不准。”
羽生抱紧木牌:“扉间大人,我是大门岗位,不是仓库岗位。”
扉间回头看他:“西侧仓库在村内。”
羽生无话可说。
仓库在木叶西侧,离大门有一段路。一路上,村民被暗部悄悄引开,工匠们还在搬木料,没人知道火影楼已经把这片地压成了网。
羽生跟在扉间身后,走得很慢。
不是腿短,是谨慎。
他每走几步,就在心里确认木叶灯的边界。这里仍在村内,灯光清楚,脚下踏实。可他仍习惯性不靠近墙外那片阴影。
扉间像是发现了他的习惯,却没有说破。
仓库门口,千手工匠正在核对封印钉数量。一个宇智波年轻忍者拿着回执站在旁边,表情冷淡,肩上还沾着昨日护送时的尘。
看见扉间,两人同时行礼。
“继续做你们的事。”扉间道。
羽生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落到仓库旁两辆空车上。
一辆车刚卸完木箱,车辙深,车板上有封印墨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