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可问我
警务部开张那天,宇智波族里挑出来的第一批警员站在门口,像一排刚磨好的刀。
羽生站在对面,手里拿着木牌,脸色比他们还沉。
不是害怕。
是心疼。
他昨晚写了十七块牌,写到最后手腕发酸,连梦里都是木板追着他问要不要加一句小字。系统倒是照常给了打卡奖励,查克拉控制微微涨了一截。涨得不多,却让他早上刷字时笔锋稳了些。
代价是扉间看见后,又在羊皮卷上多记了一行。
字迹疲惫时反而更稳,疑似查克拉控制增长。
羽生看到那行时,差点把墨泼到自己脸上。
现在,第一块木牌挂到了警务部门口。
迷路可问我。
第二块挂在旁边。
丢东西先别哭,哭完记得描述大小颜色。
第三块由宇智波镜亲手挂上。
吵架别找刀,找警务部。警务部不负责替你吵赢。
围在街边的村民本来站得远。看到第三块,几个老人先笑了。
有小孩念出声:“警务部不负责替你吵赢。”
他娘赶紧捂住他的嘴,又自己笑了起来。
门口那排宇智波警员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其中一个年轻警员低声道:“这会不会显得不够威严?”
羽生把第四块木牌塞给他。
“你先拿着。”
年轻警员低头看。
牌上写着:我很威严,但你可以问路。
他沉默了。
旁边同族肩膀抖了一下。
镜偏过脸,轻轻咳嗽。
羽生拍了拍木牌:“威严不是黑脸。黑脸只能证明你今天早饭不合胃口。”
年轻警员抬头,看见街边一个老太太正犹豫着想靠近,又不太敢。
羽生冲他扬了扬下巴。
“去,开张第一单。”
“什么单?”
“问路单。”
年轻警员嘴角一抽,还是走过去。
老太太手里拎着一袋药,见宇智波走来,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警员也僵住。
羽生远远提醒:“别瞪人,你眼睛不用工作得这么努力。”
街边传出笑声。
年轻警员耳根微红,声音放轻:“婆婆,您要找哪儿?”
老太太看了看他,又看见他手里那块我很威严但你可以问路的牌,忽然笑了。
“西侧临时诊室。我孙子腿伤换药。”
“我带您过去。”
他说完像觉得太硬,又补了一句:“路上不收钱。”
老太太笑得更明显:“问路还收钱,那你们比卖菜的还会做生意。”
围观村民的气氛松开。
第一名宇智波警员带着老太太往西街走去,背影僵硬,步子却很稳。
羽生松了一口气。
日斩站在他旁边,低声道:“前辈,这样真的有用。”
“废话。”羽生把剩下的木牌往他怀里一塞,“忍者最怕什么?”
“敌人?”
“不,怕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羽生说,“现在他们知道,门口不是审讯台,是问路处。”
日斩想了想,笑道:“那火影楼呢?”
“加班处。”
少年笑出了声。
系统提示没有浮出来。
羽生也不急。
开张仪式才过半,他今天的笑声指标看起来不难。
麻烦来得也不慢。
一阵吵闹从街口挤过来。
两个商贩推着板车互相挡路,一个说对方偷占摊位,一个说自己的货先到。两人身后跟着各自家里人,嗓门越来越高。巡逻的宇智波警员刚要上前,其中一个商贩看到写轮眼花纹的族徽,脸色先白了一下。
“别、别抓我,我没偷东西!”
那名警员脚步停住。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被这句话打了一下。
人群安静得很突然。
羽生看见几个宇智波年轻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怒。
是委屈被压住后冒出的刺。
镜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准备开口。
羽生先走到两辆板车中间,伸手按住一筐萝卜。
“先别吵。”
商贩还在喘:“大人,我真没——”
“我知道你没偷。”羽生说,“偷萝卜不需要推这么大一车,太不专业。”
围观的人愣了一下,随后笑声散开。
连那个吓白脸的商贩也被噎住。
羽生转头看宇智波警员。
“开张第二单,板车交通事故。处理一下。”
那名警员抿了抿嘴。
他走上前,没有拔刀,也没有开眼,只拿出一根羽生昨晚写好的小木尺。
小木尺上刻着:摊位线不是火之国边境,越一点可以谈,越太多要挪。
日斩看着那尺子,终于笑到扶墙。
警员板着脸量了量两车轮子的位置。
“你占了半尺。”他对左边商贩说。
左边商贩急道:“可他先挤我!”
右边商贩也要开口。
警员用木尺敲了敲车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