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牌不许忘
迟到者扣工资,牺牲者不许忘。
老文书闭了闭眼。
女文书捂住嘴,没有哭出声。
水户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却轻轻点头。
“挂吧。”
羽生抱着木板走到火影楼门口。门外已经聚了人,没谁吵,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宇智波镜也到了,站在人群边缘,表情收得很干净。他看见木板,伸手帮羽生扶住另一侧。
“我来钉。”镜说。
羽生把锤子递给他。
“钉稳点。二代大人挑剔。”
镜手一顿。
这一句没能逗笑多少人。
只有很远处一个孩子不懂事,听见扣工资三个字,小声问他娘牺牲者为什么还要上班。妇人把孩子抱紧,眼泪砸在他头发上。
木板挂上去。
火影楼门口安静得能听见钉子尾端轻轻震动。
系统提示在羽生眼前浮起。
今日任务未完成。
他看了一眼,没动。
惩罚提示也浮出来。
放弃当日签到奖励?
羽生把笔放回桌上。
放弃。
文字碎掉,像没落地的灰。
他没有遗憾。
今天不该靠笑混过去。
日斩醒来时,已经被送进火影楼侧室。医忍给他处理了伤口,他脸色仍很差,一睁眼就看见羽生坐在床边削木签。
“前辈……”
“没死就别用遗言口气。”
日斩喉咙动了动。
“老师呢?”
羽生削木的手停住。
侧室里只有他们两人。门外,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被医忍按着休息。团藏在和暗部交接追兵情报。柱间院子那边,水户已经过去了。
羽生把那块继任卷轴放到日斩手边。
少年,不,现在该叫年轻忍者的日斩,没有立刻打开。
他像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又不敢承认。
“老师让你继任。”羽生说。
日斩的手指碰到卷轴,缩了一下。
“我还没准备好。”
“火影楼也没准备好。”羽生把削好的木签递给他,“但急件不会因为你没准备好就排队等你长胡子。”
日斩看向木签。
上面写着:先活着,再盖章。
他的眼眶一下红了。
羽生把视线挪开,假装研究床脚。
“哭可以。”他说,“别把卷轴泡坏。二代大人字挺难仿的。”
日斩攥着木签,肩膀抖得很轻。
没有笑声。
也没有人催。
过了很久,他把继任卷轴打开,一行行看完。看到最后“羽生,守楼”那两个字时,他抬起头。
“前辈。”
“在。”
“我该先做什么?”
羽生从袖子里摸出三张纸,放到他枕边。
修桥。
抚恤。
忍校拨款。
日斩看着那三张纸,嘴唇微微发白。
“不是先开高层会吗?”
“会要开。”羽生说,“但人们现在等的不是你会不会坐在火影的位置上。他们想知道桥还能不能过,战死的人有没有人送回家,孩子明天还有没有课。”
日斩没说话。
他把三张纸压在继任卷轴上。
门外脚步声近了。
暗部低声通报:“火影楼外,村民越来越多。有人请见新任火影。”
日斩撑着床沿要起身。
羽生按住他,转头冲门外喊:“告诉他们,新火影正在被医忍骂,骂完就出来。”
门外安静半息。
老文书噗地笑了一声,又马上吸鼻子。
日斩也终于笑了。
笑完,他扶着木签慢慢坐直。
“扶我起来。”
羽生没扶。
他把火影斗笠放到床边。
“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