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陪我加班
日斩注意到他走神。
“前辈?”
羽生把课本塞给忍校老师。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桌子对我很好。”
老师茫然。
日斩却听懂了一半。
“换岗?”
羽生看着他。
这小子现在有火影直觉了,不太好骗。
“嗯。”
日斩沉默片刻,像是终于意识到,羽生不会一直坐在火影楼那张文书桌后面。扉间留下的预案还在,木牌还在,笑声时间还在,可那个总把急报贴上奇怪白签的人,要去忍校了。
“我回去给你办调令。”日斩说。
羽生眼睛一亮:“能不能写因长期加班,准许退休?”
“不能。”
“新火影一点都不亲民。”
日斩笑了一下。
“老师会骂我。”
羽生怔了怔,随即把这句接住。
“二代大人骂人很贵,你现在欠不起。”
日斩低头笑,笑到眼眶微红。
傍晚,火影楼给羽生办了一个很不像告别的告别。
没人挂彩,没人摆酒。战时不适合热闹。老文书在文书室腾出半张桌子,放了一壶茶,一碟水户送来的点心,还有羽生那只用了三年的签筒。
女文书把他的笔洗干净,插回笔架。
“你真要走?”
“系统……咳,火影调令。”羽生差点说漏嘴,立刻改口,“组织需要我去祸害孩子。”
老文书哼了一声。
“孩子比卷轴难糊弄。”
“卷轴至少不会把墨吃了。”
女文书笑出声。
日斩拿着调令进来。
新火影的字还带着少年人的锋利,落款却已经很稳。羽生接过,看见上面写着火影楼文书羽生调任忍者学校助教,兼战时学生秩序协助。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火影楼笑声时间保留,执行人轮值。
羽生抬头。
“你们还要笑?”
老文书把一块木牌拍到桌上。
木牌是从羽生旧牌里翻出来改的。
文书室规定:羽生不在,也不准把脸写成讣告。
羽生看着那行字,沉默两息。
“谁写的?字太丑。”
女文书举手:“我。”
“丑得很有精神。”
她笑着把笔丢过去,没丢中。
系统最后一次在火影楼岗位下发奖励。
签到奖励:查克拉总量小幅增长。
出村真实实力评定:精英下忍边缘。
羽生感觉身体里那点查克拉像被拧顺了几分。不是暴涨,更不像能出去和谁掰手腕。可若真离村执行普通侦察,至少不会被路边野狗复核得太狼狈。
他对这个进度很满意。
满意归满意,村界外还是不去。
火影楼外,扉间的悼念牌还挂着。
羽生抱起自己的旧桌角抽屉,里面装着签筒、几块没用完的木牌和那张被孩子写成叔叔的小纸条。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日斩站在他身后。
“前辈。”
“别送太远。”羽生说,“你一送,桌上文件会以为自己自由了。”
日斩笑了。
“火影楼这边,我会守。”
羽生没有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守楼要点,第一,急件排队。第二,谣言识字。第三,点心别让初代全吃。”
日斩认真点头。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站在侧廊,团藏靠在阴影里,宇智波镜在门外等着带队巡逻。老文书把门口的木牌扶正,女文书把茶杯收回去。每个人都像还有话,最后却都没把场面弄得太重。
羽生不喜欢太重。
太重就不好笑了。
他走下台阶,经过扉间那块牌时,停了一下。
迟到者扣工资,牺牲者不许忘。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新木签,插在牌子旁。
木签上写着:火影楼今日正常下班,二代大人请勿加急催稿。
风吹得木签轻轻晃。
日斩在后面低头笑了一声。
羽生抱着抽屉往忍校方向走。走到半路,几个刚复课的孩子从墙边探头。那个抱着“先毕业”木牌的小男孩看见他,立刻把木牌藏到身后。
“藏什么?”羽生问。
男孩梗着脖子:“我已经背下来了。”
“那很好。”羽生把抽屉换到另一只手,“明早第一课,检查鞋带。”
孩子们一片哀嚎。
忍校老师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脸上露出一种终于有人分担麻烦的轻松。
羽生抬头看了看忍校的牌匾,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签筒。
火影楼的灯还亮着。
忍校教室里也亮起一盏。
他把抽屉放到讲台旁,抽出一块空白木牌,慢慢写下新岗位第一条规矩。
不迟到,不内耗,不把起爆符当书签。
墨迹未干,教室外的孩子们已经挤在窗边看,先是安静,接着一个接一个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