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援名单被当场掐住
医院的急函压在日斩指下,纸边被汗意浸软了一点。
训练场上的孩子还没从三线协作里缓过来,药箱没有收,登记牌歪在木桌边,自来也手里那半包饭团也没来得及还给后勤线。
纲手先抬头。
“今晚?”
医疗班代表没敢马上看她,只把急函又扫了一遍:“边境巡逻队送回十二名伤员,轻伤七,重伤三,另有两名家属已经在医院门口等消息。医院希望预备支援提前试行,只做固定点位协助。”
自来也手里的饭团包一下瘪了。
“刚通过就上岗?火影楼盖章是不是比我跑步还快?”
羽生看向日斩。
“三代,试行章刚干吗?”
日斩没笑。他把急函折好,语气放低:“前辈,医院确实缺人。”
“缺人不是缺孩子。”
这句话落下,观摩线旁的任务调度文书指尖停在记录板上。
他昨日在火影楼已经听过类似的话,今天仍然忍不住皱眉。边境压力一天比一天重,成年忍者被抽走,医院、仓库、通信线每个口子都在漏风。忍校刚证明能稳住流程,火影楼自然会盯上这点空隙。
纲手把袖口里的红线纸攥出来,纸被她捏出折痕。
“我可以去。”
羽生没看她,先看医务角老师。
“今晚医院几名正式医疗忍者?”
“两名值夜,另有一名刚下手术,不能再顶太久。”
“家属区谁管?”
“临时由行政文书顶。”
“行政文书见过哭着要冲手术室的人吗?”
医务角老师嘴唇动了动,没答。
自来也小声补了一句:“我见过松原老师拍桌,挺像。”
松原瞪他。
旁边几个学生没忍住,笑声短短冒出来。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抬手按了按粉笔盒。
“今晚可以试行。”
纲手眼睛一亮。
日斩也松了半口气。
羽生接着说:“但名单我签,路线我定,时间我卡。任何人临时扩项,谁扩谁去忍校食堂洗锅。”
任务调度文书下意识道:“这不是正式惩戒。”
羽生看他:“你洗过忍校饭桶吗?”
文书顿住。
自来也立刻举手:“我可以证明,那比检讨有威慑力。”
纲手斜他:“你什么时候洗过?”
“我在精神上洗过。”
低年级笑得更明显。
系统提示:两人。
日斩终于偏头咳了一声。
“前辈,名单怎么定?”
羽生把登记牌翻过来,在背面写下几行。
第一组,后勤固定线:朔茂、阿介、铃,另配一名教师。
第二组,家属安置区:自来也,只在外厅,不得进入诊疗区。
第三组,医疗登记:纲手,医务角老师贴身陪同,不碰伤口,不听死亡通知。
第四组,侦察传讯:大蛇丸、圭介,只走医院外廊和仓库门口。
他写到最后,笔尖停住。
“不满十二岁的,不去。今天情绪失控过的,不去。家里不同意的,不去。自己嘴上逞强、眼神躲人的,也不去。”
自来也摸了摸脸:“我眼神躲了吗?”
羽生看他。
“你是嘴太吵,眼神没地方躲。”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疲劳恢复微幅提升。
一股很浅的暖意从肩背散开,羽生昨夜补方案留下的酸胀退了一点。他没露出异样,只把笔收好。
夜援名单定下后,真正麻烦的不是孩子,是家长。
忍校临时开放校务室,所有入选学生都要等家长或监护人签字。战争孤儿没有家长,由学校、警务部和火影楼三方盖临时监护签核。阿介站在校务室门口,看见自己的名字落在纸上,手指往衣角上擦了两下。
“羽生老师,我真能去?”
“能。”
“不会拖后腿?”
“你今天清点少过东西吗?”
“没有。”
“那医院少一个药箱时,谁都比你拖。”
阿介低头笑了一下。
铃抱着干果袋,声音细:“我也去?”
“你负责饭团和水。”
“这算支援吗?”
羽生把一块木牌塞给她,上面写着家属区补水。
“人哭久了会渴。让他们有水喝,比让自来也讲十句废话强。”
自来也不满:“我废话里有精神支柱。”
纲手冷哼:“大部分是噪音。”
校务室又笑了一片。
可笑声没维持太久。
一名家族学生的母亲赶来时,手里还攥着围裙。她一看名单,立刻把孩子拉到身后。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