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墙逼退抢命家属
字歪歪扭扭。
却写完了。
另一边的家属看着那三个字,脾气像被抽掉了半截。那个黄转红伤员的弟弟低头说:“我刚才推人了,对不住。”
护士把两边重新带回等候线。
笑话墙旁边多了一块小留言板。
羽生看着它,脸色不善。
“这是谁又加的?”
老登记员咳了一声。
“你刚才让人写的。”
“我只是临场救火,不是申请新增工作。”
院长从手术区出来,扫了一眼墙面。
“留着。”
羽生转头。
“院长大人,您是不是只会这两个字?”
“还会加班。”
旁边护士笑得肩膀发抖。
羽生把炭笔往墙槽里一放。
“木叶医院真是人才济济,连院长都会威胁后勤。”
这场争执被压下去后,急救大厅的节奏终于顺了些。
公开分诊板负责让人知道顺序,笑话墙负责让等候的人别把恐惧全塞进嗓子。留言板则成了羽生最不想承认却最有用的东西。
有人写:你欠我的酒还没还。
有人写:醒来别装英雄,药钱很贵。
还有一个孩子写:父亲,母亲说你再不醒,家里饭团归我。
羽生看到最后一条,沉默片刻,把旁边的笑话墙补了一句。
抢病人饭团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医院暂不受理。
家属区又传出几声笑。
傍晚,纲手从休息室出来。
她换了外袍,袖口干净了些,脸色仍旧差,却没有刚才那种被血拖住的空白。
她站在留言板前,一行一行看过去。
看得很慢。
羽生靠在登记桌旁,手里拿着新登记册。
“别看太久。看多了会想把所有人都救回来,然后把自己累成医院固定资产。”
纲手没回头。
“他们写这些,有用吗?”
“对医生不一定有用。”羽生翻了一页登记册,“对等的人有用。对醒来的人也许有用。对你……看情况。”
纲手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纲手大人,谢谢您把我哥哥抢回来,他醒了第一句说医院汤太淡。
纸条下方画了个歪掉的碗。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谁写的?”
“黄牌区那个小孩。画碗水平一般,情绪稳定性不错。”
纲手没有笑出声。
但她把那张纸条摘了下来,夹进了袖袋。
羽生看见了,没说破。
院长走过来,把一份手术排班递给纲手。
“你休息半个时辰,后面还有三台。”
纲手接过,指尖顿了一下。
三台。
她的呼吸变得短了些。
羽生站直。
“院长大人,后面三台里,有没有不是必死线、也不是赌命线的?”
院长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让她先接一台能稳稳救回来的。”
纲手转头:“羽生。”
“别急着骂。”羽生看着院长,“连续把人从死亡边上拽,手会麻,脑子也会麻。先让她赢一场,再去打难的。”
院长看向纲手。
纲手没说话。
她手里那张感谢纸条被捏得有些皱。
院长沉默片刻,抽走排班表,重新划了一笔。
“第二手术室,腿部贯穿伤,失血已控,难点是经络修复。你先去这台。”
纲手低头看着改动后的顺序。
“我不需要被照顾。”
羽生把登记册合上。
“这不是照顾,是排班。医院墙上刚写过,队可以排两次,人只有一条。”
纲手看他半晌,最后把纸条收好。
“后勤也能这么管医生?”
羽生摇头。
“管不了。只能在医生快把自己当伤员时,提醒一下登记处不想多写名字。”
纲手转身往第二手术室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
“羽生。”
“嗯?”
“那张笑话墙,别写太蠢。”
羽生挑眉。
“要求这么高,你来写?”
纲手没有回头。
“等我救完这一台。”
手术室门关上。
羽生刚松了口气,火影楼文书快步跑进急救大厅,手里拿着一封沾着泥水的信。
“自来也大人的前线信件,雨之国方向送回。信使说,里面提到了三个战争孤儿。”
羽生看着那封信,手指停在笑话墙的炭笔旁。
第二手术室里,纲手的查克拉刚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