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濒崩后勤强行改刀
纲手接过纸条,没有看。
胸腹复合伤的担架被推到门口。伤员还醒着,嘴唇灰白,听见几人说话,竟挤出一句:“纲手大人……我不嫌汤淡……我只想活着喝……”
走廊里有人低头笑,有人鼻子发酸。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亲和微幅巩固。
羽生掌心热了一下,像有细微的生命力顺着经络贴了一层。他仍旧不会医疗忍术,可那种对生命气息的分辨更清楚了。红牌伤员的查克拉并非一团混乱,其中还有几处能被医疗忍者接住的节点。
他把这些感觉压成一句人话。
“院长大人,他现在还能说话,封闭腹侧前可以先稳胸腔。别问我为什么,上班直觉今天比较吵。”
院长看着伤员,又看羽生。
旁边的医疗忍者低头检查,片刻后抬头。
“胸腔压迫确实先处理更稳。”
院长沉声道:“改手术顺序。纲手主刀,我辅助。”
纲手握着那张纸条,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走到担架前,低头看着伤员的脸。
“名字。”
伤员愣了一下。
“青井……青井拓。”
“想喝汤,就别在台上睡太死。”
青井拓嘴角动了动。
“那汤……能加盐吗?”
纲手哼了一声。
“活下来再提意见。”
羽生在旁边补了一句:“加盐申请走后勤,排队。”
走廊里笑声散开。
手术室门关上前,纲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感谢,更多是你等着我出来再算账的意思。
羽生松了口气。
“能瞪人,状态不错。”
院长进门前丢下一句:“你也别闲着。红牌外等候区再扩一排,今晚不会少人。”
羽生脸瞬间垮下去。
“院长大人,你们医疗忍者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像火影楼?”
门关上。
急救大厅继续运转。
羽生终于拆开自来也的信。
纸上字迹比忍校时稳了一些,却还是带着熟悉的跳脱。
前面几句是抱怨雨之国的雨、任务、泥和难吃的兵粮丸。中间忽然变了。
老师,我遇到三个孩子。
他们没有护额,没有家,也没有人教他们怎么在战争里活下去。一个红头发的孩子眼神很空,一个叫弥彦的嘴比我还不服输,还有一个女孩会把仅有的食物先分给别人。
我不知道该不该带着他们。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救他们,还是在用他们安慰我自己。
羽生看着最后一句,手指停住。
雨之国。
村外。
那片地方离木叶的温热边界太远了。
他能在医院按住一条生命线,能在村内把秩序从混乱里拽回来,却没法走到那三个孩子面前,把他们从未来的泥水里捞出来。
老登记员把一叠新纸放过来。
“回信?”
羽生嗯了一声。
他先从医院登记册里抽出一份伤员统计副本。
死亡、重伤、轻伤、失踪。
数字一行行排列,没有一句大道理。
羽生把它夹进信纸旁。
然后提笔。
自来也:
别把愧疚当理想,理想不该靠孩子替你扛。
如果你要教他们,就先教吃饭、躲刀、认路、不要相信每个递来苦无的大人。
别急着让他们理解和平。先让他们知道,活着不是欠谁的。
写到这里,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还有,别把自己写成救世主。救世主一般不记得带干粮。
羽生把信纸吹干,折好。
火影楼文书接过去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前辈不劝自来也大人把孩子送回木叶?”
羽生看向医院门外。
夜色压在院墙上,村界内的气息仍旧清晰,往外却是一片摸不到的远处。
“送得回来再说。”
他把伤员统计副本塞进信封。
“先让他别把自己也丢在那里。”
第二手术室的门在这时打开。
院长先出来,随后是纲手。
她脸色依旧白,手却稳。
“活了。”
家属区有人捂住嘴哭出声。
羽生抬头。
纲手走到笑话墙前,拿起炭笔,在他那句插队须知下面写了一行。
医院汤淡,活着才有资格嫌。
写完,她把炭笔往槽里一放,看向羽生。
“后勤。”
“干什么?”
“下一台排哪间?”
羽生刚要回答,药品仓库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警铃。
不是急救铃。
是封存柜被强行打开的铃。
老登记员脸色一变。
“仓库!”
羽生看着还没封好的回信,缓缓把笔放下。
“我今天到底是后勤,还是医院所有铃声的私人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