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针失踪牵出黑市单
羽生把封条放下。
“阿诚,今天吃饭了吗?”
药房班长急了:“现在问这个?”
“问。”
阿诚怔怔点头:“吃了半个饭团。”
“谁给的?”
“我自己买的。”
“在哪买?”
“医院后巷。”
羽生嗯了一声。
“半个饭团多少钱?”
阿诚答不上来了。
他的手开始抖。
老登记员停笔。
羽生没有抬高声音。
“你没买饭团。有人给了你吃的,顺手让你换封条时把空药壳带出去。你以为那只是空壳。”
阿诚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药房班长一把抓住他的肩:“你真拿了?”
“我不知道!”阿诚声音一下破了,“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针!他说那是报废壳,要拿去外库核销。我妹妹在安置点,他给她送过药,我以为——”
话到这里断住。
动机落地了。
不是为了钱。
是有人借战争孤儿安置和药品短缺,把医院里的年轻学徒当成一条缝。
羽生把药房班长的手拨开。
“别捏,他肩膀不是证据。”
药房班长气得胸口起伏:“三支止痛针能卖到前线黑市!”
“所以拿针的人还会回来。”羽生看向阿诚,“他让你什么时候再送报废壳?”
阿诚嘴唇抖着:“今晚换班后。后巷,旧布棚旁边。他说……他说如果我不去,我妹妹的退烧药就没了。”
急救大厅里没人笑。
羽生把那张药品异常公开核对板翻过来,背面写了几个字。
后巷取壳,照常。
药房班长压低声音:“你要抓人?”
羽生摇头。
“我一个后勤,抓什么人。我去送报废壳。”
老登记员眼皮一跳:“你?”
“嗯。”羽生拿起一只空药箱,往里面丢了几枚废封条,“我长得比较像能被骗。”
黄牌区一个伤员本来绷着脸,听见这句没忍住笑了。
“你这是承认自己傻?”
羽生看他。
“病号请谨慎发言,你的止痛针还在我手里。”
那人立刻闭嘴,旁边几个人笑得肩膀发颤。
药房班长还是不放心:“我叫警务部。”
“叫。但别让他们堵后巷。”羽生把阿诚推到椅子上,“人家能把手伸进医院,后面至少有人盯着。警务部一露面,今晚就只剩一只空布袋。”
老登记员低声道:“你又想装普通后勤?”
羽生提起药箱。
“不装。”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我本来就是普通后勤,今天临时兼职诱饵。记得给我算两份工钱。”
药房班长的脸扭了一下,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羽生刚要往后巷走,手术区门开了。
纲手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手术后的疲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空药箱上。
“你去哪?”
羽生脚步不停。
“倒垃圾。”
纲手眯起眼。
“带着警务部暗号的垃圾?”
羽生低头一看。
药箱侧面,不知什么时候被老登记员贴了一张小纸。
上面写着:后勤外出,疑似作死。
羽生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老登记员。
老登记员低头写字,假装自己很忙。
后巷那边,一声很轻的鸟鸣传来。
不是木叶常见的暗号。
阿诚的脸一下白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