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恤账单逼高层噤声
火影楼会议室里的茶是冷的。
这不是羽生瞎讲。
他端起来闻了一下,茶面没热气,杯壁也不烫。能把茶放到这种程度还没人喝,说明里面的人已经吵了不短时间。
纲手进门时,顾问席上两名老忍者正皱着眉看资料。三代坐在主位,烟斗没点,指节压着桌边。日斩的脸比医院里看到的更疲惫,火影袍上还沾着一点没抖干净的纸灰,像刚从任务大厅和情报室之间被来回拽过。
团藏也在。
他坐在侧边,半张脸落在阴影里,拐杖靠着椅子。目光先扫过纲手,再落到羽生手里的账册上。
“医院后勤也参加医疗制度议事?”
羽生把冷茶放下。
“我也不想。可医院那边说,谁写的账谁来挨骂,比较公平。”
一名顾问咳了一声,没忍住笑意。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没心情绕弯子,直接把手术记录、伤亡曲线和前线撤回名单拍到桌上。
“我申请试行医疗忍者编入战斗小队。每支小队至少配备一名接受过战场急救训练的医疗人员,优先从中忍以上、查克拉控制合格者中挑选。”
另一名顾问立刻摇头。
“纲手,你的出发点我们理解。但前线缺战斗人员,医疗忍者数量本来就少。把他们派出去,医院怎么办?”
“医院现在等来的是半死的人。”纲手语速很快,“很多伤在路上就该处理。止血晚一刻,回来就是红牌。断骨不固定,回来就得截肢。毒素不先压住,送到医院也只剩遗书。”
团藏手指敲了敲拐杖。
“医疗忍者随队,会拖慢小队速度。敌人会优先杀医疗人员。培养一个医疗忍者耗费资源,不适合放到高损耗环境。”
纲手看向他,眼里火气直接冒出来。
“所以就让战斗忍者高损耗?”
“战场不是医院。”团藏声音不高,“小队任务讲求完成率。多一个非主攻人员,指挥要重新调整。若因为保护医疗忍者导致任务失败,责任谁担?”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扎得很准。
刚刚白牙事件还没彻底出结果,任务完成与救人之间的矛盾就摆在所有人眼前。顾问们不一定不想救人,但他们习惯用任务线看问题。战时每一个改制都会牵动人手、粮草、培训和指挥权。
纲手按在桌上的手背绷起。
羽生伸手,把她面前那杯冷茶往旁边挪了挪。
纲手转头瞪他。
“干什么?”
“怕你把杯子捏碎。”羽生低声道,“火影楼赔偿比医院麻烦,得盖章。”
三代的烟斗轻轻磕了一下桌面。
系统提示:二人。
团藏看了羽生一眼。
“你有账,就拿出来。”
羽生翻开账册。
他没有站到会议室中间,也没有摆什么架势,就把册子摊在桌上,往前推了一尺。
“医院近三个月红牌伤员,送达前已失血过量的二十九人,途中毒发加重的十一人,骨折处理不当导致长期退役的七人。这里面,若前线有基础医疗处理,至少三成能从红牌降到黄牌。”
顾问接过册子,眉头渐渐收紧。
羽生又推过去第二张。
“这是抚恤账。死亡忍者抚恤、遗属补助、孤儿安置、队伍重组、任务延期赔付。别嫌俗,火影楼发钱时不会因为死者英勇就少盖一个章。”
三代抬眼看他。
羽生没躲。
他知道这话难听。
可难听总比慰灵碑上再添名字好。
团藏拿起账单,扫了两行,冷声道:“忍者不是账目。”
“我知道。”羽生点头,“所以我把名字写在后面了。”
他翻到账册末尾。
一排名字压在纸上。
有的后面写着“可转后勤”,有的写着“若早期止血可保左臂”,还有的只有一行很短的备注:送达时已无脉,队友背回四十里。
会议室里的声音低了下去。
纲手盯着那几行字,肩膀一点点绷住。
她认得其中几个。
有一个,昨天还在她手术台上。她打开胸腔时,血已经凉了一半。那名忍者的队友站在门外,手背上全是抓出来的血痕,只会重复一句:再快一点就好了。
再快一点。
这四个字几乎能把医生逼疯。
羽生把第三张表放下。
“这是白牙今天带回的三个人。一个封印班,一个侦察,一个前线中坚。朔茂选择救人,他们今晚都活着。若当时队里有医疗忍者,腹伤那个不会一路靠封血符吊着,断腿那个也不用赌骨头能不能接回去。”
团藏靠在椅背上。
“你拿个例推动制度,太急。”
“那就试行。”羽生说,“不是全军铺开。先选十支高风险小队,医疗忍者不参加正面突击,只负责战场急救、毒素压制、撤退判断。医院建立回收记录,任务大厅同步评估完成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