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的字还在,人已经在战场那头
手打还在看账本。
“手打叔。”
“嗯?”
“明天多熬一锅汤。”
“为什么?”
“万一他们回来得早,面不够。”
手打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傍晚,青木又来了。
猫脸暗部这次没蹲在后巷,而是直接掀开布帘走进来,坐到吧台角落。他把面具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张眉毛很粗的脸。
“一碗叉烧面。”
羽生下面。
青木等面的间隙,从怀里拿出一份折好的报告,放在吧台上。
“神无毗桥方向,今天中午传回第一批战报。”
羽生的手没停。
“水门班已抵达任务区域外围,与草隐侦察小队交火一次。木叶方无伤亡。”青木把报告往前推了推,“水门上忍单独突入敌后,切断了两条补给线。”
手打在后厨停了一切动作。
羽生把面端到青木面前:“叉烧加量,算我的。”
青木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叉烧——比正常多了三片。
“我不是来蹭叉烧的。”
“那就当听报告的报酬。”
青木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他嚼着面说,“战报里提到,水门班有个戴护目镜的下忍,在交火时脱离队形去救一个受伤的草隐平民。”
羽生擦灶台的手停了一下。
“救成了吗?”
“救成了。但他左臂被苦无划了一道,轻伤。”青木放下筷子,“水门上忍在报告里写:‘该下忍擅自离队,已训诫。但其救助行为符合木叶忍者守则,不予处罚。’”
羽生嘴角动了一下。
带土那个笨蛋。
系统提示:二人。
青木吃完面,把钱放在吧台上。羽生推回去。
“说了算我的。”
“暗部不吃白食。”青木站起来,把面具拉下来,“下次有战报,我还来吃面。”
“欢迎。”
青木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羽生。”
“嗯。”
“你以前在火影楼待过,对吧?”
“待过。”
“扉间大人的档案里写,你有‘不明范围感知能力’。”青木没有回头,“现在还有吗?”
羽生把抹布搭在肩上。
“有。”
“能感知到多远?”
“木叶范围内。”
青木沉默了一息。
“那神无毗桥呢?”
“太远了。”
青木点了点头,掀开布帘走了。
夜色压下来。
手打收了灶火,把锅刷干净,刀归架,账本合上。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街道。
“羽生,你说他们——”
“会回来的。”羽生把登记本放进吧台下面的抽屉里,和那叠空白本放在一起,“面钱还没付。”
手打笑了一声,摇摇头,从后门走了。
一乐只剩下羽生一个人。
他把灶台上的空锅翻过来,锅底朝上。锅底有一层烧焦的痕迹,是今天熬汤时火大了留下的。他用抹布擦了擦,没擦掉。
村内感知里,木叶的夜晚很安静。火影楼的灯还亮着,医院走廊有人在值夜,南街的猫跳上了干货铺的雨棚。大门口,守门的忍者换了一班,新来的那个打了个哈欠。
一切都在。
只有四个查克拉不在。
羽生把抹布扔进水桶,走到门口,掀开布帘往外看了一眼。
街对面,卖鱼大叔的桶已经收进去了。更远处,火影岩上的四个头像在月光下轮廓模糊。
他放下布帘,回到灶台前。
明天还要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