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出手!同龄人的第一句不怕你
一乐拉面的暖帘刚掀开,手打大叔就看见鸣人拽着一个背葫芦的红头发小鬼走进来。葫芦上印着一个“爱”字,但那个字被沙子磨掉了一半,只剩上半截的爪和下半截的心。
“手打大叔!两碗豚骨,多叉烧,少葱!”鸣人把我爱罗按在最里侧的座位上,自己坐在靠走道那一侧,把零钱拍在台面上。硬币在木台上转了两圈才倒。
手打看了我爱罗一眼。柜台后面有安全塔昨天送来的备注单——砂隐考生,一尾人柱力,情绪不稳定但无主动攻击意图。他把备注单翻过去压在最下面,端出两碗面。
我爱罗低头看碗。面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猪油,叉烧切得比平时厚,葱花被挑掉之后只剩两片笋干和半个溏心蛋。热气打在他脸上,把他眼眶下面那两道黑印子熏得颜色更深了。
“你不问我。”我爱罗拿起筷子,动作很慢,筷子尖戳进溏心蛋的时候蛋黄流出来,把面汤染成橘黄色。
“问什么?”鸣人已经塞了半碗面进嘴里。
“不怕我。”
“我爸是火影,我妈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天才,我肚子里关着一只比你家狸猫大好几倍的狐狸——我有什么好怕的。”鸣人又塞了一口面,嚼了两下才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三天没睡觉还能走路,换成我早趴地上流口水了。你比我厉害。”
我爱罗的筷子停在半空。
守鹤在他脑子里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他从没在守鹤嘴里听到过的东西——困惑。不是对鸣人的困惑,是对他自己的困惑。一个体内关着九尾的小孩,坐在他旁边吃拉面,吃得面汤溅到护额上都不擦,还说他厉害。
“你出生的时候,”我爱罗把筷子放进碗里,“你妈妈没有死。”
这不是问句。
鸣人把筷子放下。面碗里还剩半碗汤,他把碗端起来一口气喝完,放下碗的时候用袖子抹了一下嘴。“没有。我妈活着。但她生我的时候差点死了——九尾被抽出来过,查克拉反噬差点要了她的命。是羽生叔叔救回来的。我爸也差点死了,也是羽生叔叔拦下来的。”
“那你为什么还是——”我爱罗顿了一下,沙子在脚边聚成一个不规则的环,“——你身体里关着尾兽。他们不怕你吗。”
“怕啊。有人怕。”鸣人的声音低了一档,不是平时那个大嗓门,“我刚进忍校的时候,有几个同班的家长不让自家孩子跟我同组训练。说我身上有九尾查克拉,打起来会失控。”
“然后呢。”
“然后我爸亲自去那几家敲门。不是去骂人——是去讲道理。讲封印的稳定性,讲九尾查克拉的隔离层,讲我妈用漩涡秘术加固过的三重保险。讲到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领子上全是别人家门口的灰。”鸣人把空碗往前一推,“后来那些人还是不太敢靠近我。但佐助不怕。小樱不怕。鹿丸说我麻烦但每次分班都跟我一组。卡卡西老师迟到归迟到,训练的时候从来没少盯我一眼。”
“所以你有很多人。”我爱罗把筷子从碗里拿出来放在碗沿上。溏心蛋还剩半个,他没吃完。
“你也会有的。”鸣人把零钱推给手打,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了一下柜台,疼得龇了一下牙,“你现在有一个了。我。漩涡鸣人,第七班下忍,梦想是当火影——但今天的目标是先把你喂饱。”
我爱罗抬头看他。守鹤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忽然安静了。不是被压制的安静——是忘了叫唤。它活了上千年,第一次看见一个九尾人柱力在跟一尾人柱力说“你也会有的”。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对话,是守鹤和九喇嘛都理解不了的东西。
“漩涡鸣人。”我爱罗站起来,沙子自动回到他脚边,聚成比刚才更小的一圈,“明天中忍考试预选赛,我会跟木叶的考生交手。我不会杀人。”
“废话。羽生叔叔在安全塔盯着,你想杀也杀不了。”
“……也是。”
我爱罗走出拉面店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他背后的葫芦上反射出一块干净的区域——那个被沙子磨掉一半的“爱”字,被光一照,残缺的笔画连起来,看着竟然像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