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生结束

狗肉自然是没有的。

　　隔壁的货架之间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个巧克力的包装挺可爱的……部长你要不要？”

　　“不用，我买水就行了。”

　　巫马卷柏从饮料柜里拿了一瓶茶，正好和从另一排货架拐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英梨梨手里拿着一包巧克力饼干，然后下意识地把饼干藏到身后。

　　藏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没什么好藏的，又把饼干拿出来了。

　　“你也来买东西啊。”英梨梨语气不太自然。

　　她身后跟着美术部部长和另外两个部员，每人手里都拿着点东西。

　　“巫马同学，也来买东西。”佐藤木木打招呼。

　　“嗯。”巫马卷柏应了一声。

　　结完账，一行人向着车走去。

　　（PY，以下为真实内容改写，我全程脚趾扣地）

　　一个老人从停车场的方向走过来。

　　穿着浅灰色的亚麻西装，头发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我这辈子没怎么吃过苦”的松弛感。

　　他看见几个学生，脚步慢了下来，露出不加掩饰的欢喜。

　　“你们是学生吗？”

　　佐藤木木礼貌地微微欠身，“是的，我们写生旅行回来路过这里。”

　　“你们是最棒的！”老人竖起大拇指。

　　佐藤木木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笑道，“谢谢！祝爷爷身体健康。”

　　英梨梨和另外两个部员也跟着道谢。

　　“谢谢。”

　　“谢谢爷爷。”

　　“现在向你们有礼貌的孩子不多了啊。”老人点了点头，然后又说了一句，“你们都是我们国家的希望。”

　　佐藤木木的笑容已经开始发僵了，但还是鞠躬，“谢谢爷爷。”

　　老人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们都是我们新鲜的血液。”

　　“谢谢……”佐藤木木的手已经开始在身后悄悄攥紧了。

　　“我年轻的时候啊也像你们一样，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老人的眼睛看向远处的天空。

　　“那时候我们学校组织修学旅行，去的还是北海道。坐火车，绿皮的那种，晃晃悠悠的，哐当哐当的……”

　　他学了两声火车的声音，嘴里发出“哐当哐当”的拟声，表情很投入，像真的回到了那个年代。

　　几人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鼓掌，只好露出一个介于倾听和忍耐之间的微笑。

　　英梨梨眼神空洞地看着老人身后的停车场，目光落在某一辆完全不认识的私家车的车牌上，开始研究那串数字的排列规律。

　　“后来我工作了，在东京，丸之内，你们知道丸之内吧？大手町那一带。我在那里干了四十年……”

　　美术部的几个人同时在心里喊了一声“够了”，但嘴上没有人出声。

　　佐藤木木甚至还机械的点头。

　　巫马卷柏与菈菲尔已经在降低存在感了。

　　老人终于讲完了他的职场生涯，从丸之内讲到退休，从退休讲到现在的爱好。

　　他最近在学陶艺，做了一些杯子，送给邻居，邻居说好，他觉得邻居是客气，但他自己觉得确实还不错。

　　几人已经笑的肌肉痉挛了。

　　“你们现在条件好了，更要努力啊！，将来为这个国家做贡献。我等了这么多年的血液，终于等到新鲜的你们了。”

　　“是是是，光荣光荣。”佐藤木木连连点头，恨不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奖章别在老人胸口。

　　“我再说最后一句！”老人伸出一根手指。

　　众人心里狂喊，您说的“最后一句”已经说过三遍了！

　　老人终于做完了他的演讲。

　　菈菲尔笑容甜美，“爷爷，您说的太对了。我们一定努力，但是我们的车要开了，老师刚才已经在按喇叭了。您看，那边。”

　　她随手指了一下停车场的方向。

　　老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任何按喇叭的老师，但他看到一个穿运动服的短发女人正站在大巴门口朝这边张望。

　　“哦，哦，那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老人终于放行了。

　　几个人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