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

一个独立的空间的当中，没有任何事物，唯有一片混沌。

　　秦空站在当中，仿佛虚空飘飞，极不真实。

　　随着一抹水中涟漪般的波动，有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那身影有着和普通人类一样的体型，只是比较消瘦，但是皮肤灰暗，额头之上有着一对羊角一般的犄角，背上竟还有着一对蝙蝠般的肉翼。

　　冥域鬼类！

　　乾坤人域，九幽冥域，沸血兽域，世间三大域。人、鬼、兽虽然种族不同，但都已经有了各自的文明，鬼类与兽类的繁荣昌盛程度，实则并不比人类低。

　　“小鬼梵摩尼……拜见上尊……”

　　那鬼类走到秦空面前，握拳贴于胸口，居然躬身行礼。

　　听那声音，他就是这洞天的掌控者。

　　“给我跪下！”

　　秦空面色一沉，刻意将体内仅存的冥神之力完全释放。

　　死亡之势席卷而来，虽然只是一瞬之间，但梵摩尼却顿时浑身巨颤，不敢有丝毫犹豫地匍匐了下去。

　　“上尊饶命……小鬼一开始冒犯上尊，可是却从来没有伤害过您啊……”

　　梵摩尼跪在地上，双手匍匐，头上一对犄角紧贴地面，浑身不停地微颤着，对秦空有着发自心底的敬畏。

　　“我收取冥炎树之后，你就应该看出了我的身份，可你非但不滚出来拜见，还任由夏无道命人抓我！即便我和夏无道打起来，你也不曾吭过一声。”

　　“你看出了我身上的冥神之力，却不告诉夏无道。你的确没有伤害我，但是你却想看着我死，你希望夏无道把我杀死，而你则可以占据我的一切！凭这一点，你该当何罪！”

　　秦空面色低沉，厉声质问，一股王者帝君的霸气俨然而生，威压凝重。

　　“小鬼知罪……小鬼知罪……请上尊念在小鬼保护了您的朋友这一点……让小鬼将功抵过吧……”

　　梵摩尼不断磕头，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你做的，唯一聪明的一件事情。你没有拿我的朋友来威胁我，否则你纵有千条命，我也要将之抹灭！”

　　秦空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只要南宫云秋他们几个没事，也就没有必要再过分为难眼前这只小鬼。

　　“死罪可免，但从今往后，你只能为我奴仆！”

　　“小鬼愿意……小鬼愿意……上尊身上有我鬼类古神的气息……能够成为上尊的奴仆，是小鬼毕生之荣耀……”

　　梵摩尼幽蓝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喜，仿佛成为秦空的奴仆是一件巨大幸事。

　　“起来吧。”秦空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隐瞒。”

　　“谢上尊……谢上尊……”

　　“以后叫我公子即可。”

　　“是公子。”梵摩尼缓缓站起身来，颔首低声道：“十五年前小鬼身死，不知为何，一缕残魂竟然来到人界。机缘巧合下藏入了夏无道的体内，在小鬼的引导下，他向我冥域臣服。但他的性格桀骜，不受小鬼的管束。小鬼只剩残魂一条，必须另行挑选一枚棋子。”

　　“正是因此，小鬼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利用阴冥兽将夏州优秀的年轻后辈吸引而来，令他们成长厮杀，留下最后的一人取代夏无道，成为小鬼在人域活动的棋子。”

　　秦空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洞天又是怎么回事？你这区区残魂不可能缔造出这样巨大的洞天。而且，冰魔蟒、石翼兽，这些都是上古生灵，也就是说，这个洞天诞生的时间，恐怕比你更早。”

　　“公子慧眼，这洞天的确不是小鬼缔造。”梵摩尼点了点头，解释道：“今年年初之时，黑水山涌现阴冥之气，小鬼受其牵引而来，却发现这是一个无主洞天，小人寻到核心法阵，并取得了掌控权。公子所提到的上古生灵，的确已经存在于森林之中，不知繁衍生息了多少岁月。也正是因此，小鬼的计划才得以实施。”

　　秦空想了想，又问：“虚月之夜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一定要等到那一日才能进入这里？”

　　梵摩尼闻言解释道：“因为这个洞天并不在人界，必须要等到虚月之夜，借助天地间的玄妙变换，才能暂时打开空间裂缝，让人类进入。至于这其中究竟有何玄理，小鬼也并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罢了，把你手上的资源都给我，以后由我来支配。”秦空理所当然地将手伸出。

　　这梵摩尼又是无垢丹，又是破境丹地往外送，手头的资源可想而知。

　　但此时，这头小鬼脸上却流露出了万般为难的表情，吞吞吐吐道：“小鬼本只是一缕残魂，您所说的资源，都是从这洞天内得来，小鬼只想要一枚最强的棋子，所有资源都放在了森林之内。自己手头并没有留下什么。”

　　“这……”秦空闻言，心底暗自翻起无数白眼。

　　整了半天，这梵摩尼是打肿脸充胖子，口口声声说要让最后的胜者分享一切资源，其实他手头已经连根毛都没有剩下。

　　幸亏秦空得到了冥炎树，这一样东西，毫无疑问胜过了一切的资源。

　　梵摩尼偷偷看了秦空一眼，低声道：“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下面还有上万枚兽核可以收取……虽然麻烦点，但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是啊！你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

　　秦空眉梢一挑，眼中透出了浓浓的兴奋。

　　这笔资源不但不小，而且相当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