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押令

　　查尔斯皱起眉头：“什么事？”

　　巡警偏头看了梁逸尘一眼，才继续说道。

　　“上面有令，您擅闯私人领地，需要配合调查。”

　　查尔斯看了转头梁逸尘一眼，把大衣领子整了整，压低声音。

　　“你先回华阜等我。别惹事。”

　　接着他跟着两个巡警，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梁逸尘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查尔斯的背影被门廊的阴影吞没，转过身正要离开，身后响起另一个声音，不急不慢。

　　“逸尘先生，请留步。”

　　梁逸尘停下脚步偏过头。

　　霍华德探长从会议室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黑袍神父克劳德。

　　霍华德嘴里叼着雪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他走到梁逸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有人举报你昨晚在东区仓库行凶杀人。”

　　霍华德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

　　“还打伤了教廷的猎魔人。克劳德神父亲自接到的报告。”

　　梁逸尘眉头一挑，看向站在霍华德身后的黑袍神父。

　　克劳德面无表情，目光从梁逸尘的道袍上扫过，落在他的脸上。

　　“昨夜有人擅用黑魔法。”

　　克劳德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发音标准，像是在宣读审判。

　　“在东区一处废弃的仓库里，造成严重破坏，并袭击了一名正在执行公务的教廷猎魔人。”

　　“目击者描述的行凶者特征。东方人，穿青色道袍，持刀。”

　　梁逸尘眉头一皱：“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霍华德把雪茄叼回嘴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抖开，在梁逸尘面前亮了亮。

　　纸上盖着警署的红章，字迹潦草，但标题印得清清楚楚。

　　拘押令。

　　“有举报，有证词，有目击证人。”

　　霍华德把拘押令折好，塞回口袋。

　　“逸尘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梁逸尘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昨夜在马瑟斯先生家里，一整晚都没有离开过。”

　　办公室里的几个探长和顾问听见“马瑟斯”这个名字，同时抬起头。

　　霍华德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眯起眼睛：“哪个马瑟斯？”

　　“麦格雷戈·马瑟斯。”梁逸尘的语气平静，“大罗素街的藏书楼。”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但随即又悉悉索索起来，瘦高个探长率先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胖探长把脸扭到一边，肩膀都在抖。

　　秃顶探长低下头，假装在翻文件，但拿文件的手颤的厉害。

　　但霍华德嘴角的笑容反而收了回去，眼睛眯得更小了。

　　“麦格雷戈·马瑟斯？”

　　他把这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

　　“金色黎明的马瑟斯？那个神秘学家马瑟斯？”

　　克劳德神父站在霍华德身后，目光从梁逸尘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一个黄皮猴子……”

　　霍华德的声音不高，但“黄皮猴子”这两个单词音调拉的老长。

　　“……能在马瑟斯先生家里留宿？逸尘先生，你编故事的本事比查尔斯破案的本事还大。”

　　梁逸尘面无表情：“我有人证。”

　　霍华德把雪茄叼回嘴里，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查尔斯探长可不算人证。他是你的上级，他的证词不能作为独立证据。”

　　梁逸尘摇了摇头：“不是查尔斯探长。”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几个探长抬起头，等着他往下说。

　　“是道尔先生。”

　　瘦高个探长愣了一下：“哪个道尔？”

　　“柯南·道尔。”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哄笑。

　　“柯南·道尔？那个写小说的柯南·道尔？”

　　霍华德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极其无理的指着梁逸尘的鼻尖。

　　“逸尘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见过世面？柯南·道尔会替你作证？”

　　梁逸尘看着满屋子笑得前仰后合的探长和顾问，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道尔先生昨夜也在马瑟斯先生家留宿。”

　　“你们可以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