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

（昨天请假）

　　密林中，莱昂扔出的猎刀碎片没入一棵棵巨树中，一个人正蹲在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有一道血痕，是被刀片划伤的。

　　几分钟后，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罐子，里面有一些药膏，抹在脸上后很快止住了血。

　　然后，这位邦族人斥候看着那座京观和那颗‘球’，回忆着那双如天空般澄澈，也如天空般空洞的眼睛，最终选择转身离去，消失在密林中。

　　数小时后，在扎鲁巴的驾驶下喷着白烟驶向帝国西南的蒸汽列车上。

　　躺在祢豆子又白又软的大腿上，换上一身简朴到有些落魄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莱昂迷茫地看着一半的车顶。

　　就像某座会用苏格兰圆脸胖鸡给11岁的青少年送信的魔法学院一般，莱昂将星空投影到了上面。

　　只是他无心观赏这幅美景，自然下垂的右手中，一条黄金项链从他指缝间垂下，落到地上。

　　他刚给恋人讲述了自己做了什么，如何剥夺一个人的尊严，如何把自己降格到与野兽为伍，如何学着诸夏历史小说上的内容造京观。

　　现在他躺在恋人腿上，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学生避着他，麻烦的家伙追逐着他，作为现代人被培养出的三观审判着他，而他只想静静地躺在恋人的大腿上。

　　“……呐，祢豆子，我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他以微弱如蚊蚋般的声音向恋人发问。

　　祢豆子只是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她什么都做不到，既做不到否定莱昂也不会肯定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她会继续陪在莱昂身边，一如过去三年一般。

　　领会祢豆子心意，莱昂安心地笑了起来，心底差点枯竭的神圣之泉也涌现出一股热流，“我啊，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吃下太多怪物，现在自己也快变成怪物了。屠龙者变成恶龙什么的，真不好笑……”

　　“变成恶龙什么的，还早得很呢。”香奈惠从车厢外走了进来，她跪倒在沙发前，抚摸着那张自初遇起便再无变化的脸庞，看着那双混杂着五种色彩的眼睛，眼神复杂。

　　“你对那个人越残忍，就说明你与那个‘他’的记忆越美好。莱昂，请记住，你是因为在意的人被伤害才会那么做的。复仇是正义乃至高尚的，你只是在为被伤害的人讨还公道。但你折磨那个人的行为……”

　　香奈惠闭上了眼睛，她的内心掀起了狂风暴雨。与现在也只不过十七岁的祢豆子不同，她已经二十岁了，能够理解莱昂的所作所为。对此，她不受控制地产生了恐惧。

　　“我无法评价，我不知道你和那个人的经历，我不能体会你的痛苦，也无法理解你的行为。我只能告诉你，让这份迷茫继续困扰着你吧！作为人，会为自己的残忍而困扰是正常的！”

　　香奈惠爱着莱昂，那份爱不输祢豆子。这份爱让她将恐惧克服，在确定赤瞳只是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但没有看到或是听到后赶了回来，去告诉莱昂，她现在应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