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我女儿？
听着手机中传出的声音，陈美娟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
“真是你！”
“什么叫真是我假是我，我还要问，你是怎么有我电话的呢。”
孙梦佳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
女人这下彻底懵了。
一开始她看着孙梦佳的确像自己女儿，但没敢认。
毕竟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直到江辰叫她佳佳，她才敢认。
但孙梦佳否定了，她也就犹豫了。
尤其是孙梦佳和江辰一再的否定，让她觉得孙梦佳应该根本不是自己女儿。
后来，两人合伙要钱，她又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应该就是自己女儿，这就是在故意给自己做局，目的就是要抚养费。
可江辰太淡定了。
而且随随便便就掏出来二十万，让她又觉得不像是装的。
加上江辰后来说的那些话，更让她觉得就是自己认错了。
江辰之所以给自己要抚养费，只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而已。
自己在人家眼里就是个攀高枝的小丑。
然而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人都傻了。
这绝对是自己女儿没跑了。
可为什么就是不认自己呢?
尤其是她好像还找了一个有钱人？
陈美娟咽了口口水，目光灼灼地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孙梦佳，满眼的精光：“佳佳，你真的是佳佳，你就是我女儿！”
孙梦佳却是被她眼中兴奋的光芒给刺痛了，一把甩开她的手，冷笑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拿到我电话的呢。”
陈美娟这会儿还在女儿有钱了，以及自己终于占理了不用被看热闹的人骂了的兴奋中，哪里会思考多少，下意识地说：“这是过年的时候你把给我的啊！让我劝你回家的！”
孙梦佳笑了：“也就是说，你之前根本就没我的电话？”
陈美娟脸上的笑容定在了原地。
孙梦佳的眼睛眯了起来，离开江辰的怀抱，死死地盯着陈美娟。
“我一直以为我妈妈已经死了呢，没想到还活着啊。”
“难道我这么多年，偶尔在街角见到的熟悉人影都不是我的幻觉，真的是你？”
陈美娟点点头：“对啊，就是妈妈啊。”
孙梦佳笑了，大声吼道：“那你也很多次都看见我了，为什么没有认出我来！”
陈美娟尴尬地解释道：“我当然认出你来了，哪有当妈的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啊。”
孙梦佳点点头：“那为什么一个招呼都不打呢？”
陈美娟犹豫半天张了好几次嘴，可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讨厌孙梦佳，怕孙梦佳缠上她吧。
孙梦佳笑了：“所以，你不是有什么苦衷，只是单纯的不想认我。不关我的死活。”
陈美娟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是爱你的啊。”
“我是被你爸爸伤透了，怕再和你爸产生联系。”
“你也知道，你爸就是个烂赌鬼。”
江辰讥讽道：“你也知道她爸爸就是个赌鬼啊，那你还忍心把一个几岁的小女孩交给一个烂赌鬼？甚至这么多年了都不闻不问？”
陈美娟瞬间不说话了。
主要是这话她真没法接啊。
周围人一看这情况，兴趣更大了。
这瓜吃的爽啊！
一波三折的。
“没想到这女人真是她亲妈，啧啧啧，还有亲妈认不出来自己闺女的。”
“没听说嘛，这亲妈就知道自己，哪知道闺女啊。”
“有了后爸就有了后妈，人家有自己的儿子，谁还管自己的闺女啊。”
“这么多年了都不管，听说找了个有钱的立马就凑上来了，要我我也不认这样的妈。”
“小姑娘可怜啊，十几年没见亲妈了，好不容易见了一次，还是这么见的，真是……哎！”
这时候，陈美娟听着周围人的讨论，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解释道：“你们都别听她瞎说，她都是装的！”
“她知道我还活着，过年的时候她跟着别的男的跑了，她爸爸找不到她，还跟我打电话，让我找她呢，前两天我还给她打电话了呢。”
“而且再早的时候我们也见过几面。”
“每次见面不是要吃的，就是要钱，我实在是被她给整怕了。”
孙梦佳还要说什么，江辰却是再次拦住了她。
不是江辰不让她说话，而是她性格太冲动。
容易陷入自证陷阱，容易陷入无休止的吵架当中。
吵架骂人有用吗？
有，起码当时是很爽的。
但事后呢？
一点意义都没有。
而且骂人的同时，一般还会挨对方的骂。
更何况现在大家都确定陈美娟就是她亲妈了，再随便骂人就不好了。
要讲理。
江辰看着陈美娟，笑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想和你掰扯这些。退一万步讲，哪怕你说的都是真的，就能掩盖你不是一个合格妈妈的事实了？”
一句不想掰扯，一句退一万步讲哪怕是真的。
这两句话其实是大杀器。
看似承认了，但其实在周围人看来，根本没承认，人家只是不和你一般见识。
既把这事儿快速遮过去了，又能继续稳占大义。
江辰叹了口气：“你说了这么多，但唯独没问一问她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
“你说你爱你女儿，你说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你见到她连认都认不出来，店老板都认出来了，你都没认出来。”
“认出来之后，没有激动，没有热泪盈眶，连一个基本的拥抱都没有，连最简单的寒暄都没有，有的只是占便宜。”
江辰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遇上你这种妈妈，我是真不知道她得有多寒心。”
“其实我们已经进店一次了。”
江辰开启了讲故事模式：“她喜欢吃这家店，但近乡情怯，又不敢来。下定决心终于进来了。没想到一进门就又跑出去了。还在外面哭了。”
“我问怎么了？”
“她说难受，不想吃了。想起以前连饭都吃不上，一个鸭头就是最美味的东西的时候了。”
“我说你要是难受，我替你去买。”
“所以我自己又进来了。”
“但我现在明白了，她或许是第一眼就认出妈妈了吧。”
“她能通过一个侧脸就认出你，但我们都和老板聊了好一会儿了，你才认出她。”
江辰叹了口气：“都说知女莫若母，你这妈当的真失败啊！真让儿女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