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全军崩溃!皇太极狠心断尾求生(1 / 4)
后金那座四处漏风的废弃大营,此刻已然彻底沦为一座死地。昨夜那场惨绝人寰的炸营,整整持续了四个时辰。放眼望去,满地皆是死状极度扭曲的尸体。
残肢断臂混杂著被生生劈碎的內臟,在极寒的摧残下冻成了坚硬的暗红血块。红白相间的烂肉死死黏糊在被火炮炸的焦黑的断木上,连著皮骨,根本抠不下来。
几万具残破的尸身横七竖八的层层堆叠在泥泞的雪坑里。有的被实心铁弹碾成一滩肉泥,有的被密集的铅弹打穿。但绝大多数,是死在同袍兄弟那发了疯的屠刀之下。一名正红旗的精锐白甲兵,临死前大张著嘴巴,一口死死咬穿了一个汉军旗士兵的咽喉。两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僵直的冻死在恶臭的泥水坑里,旁人连掰都掰不开。
不远处的废墟后方,几个彻底饿疯了的镶黄旗士兵正死死围著一具死马的残骸。他们手里攥著崩卷了刃的弯刀,瞪著冒绿光的眼珠子,疯狂刮蹭著骨头缝里残留的最后一点血丝。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没刮出肉来。其中一人眼底凶光毕露,没有任何预兆,反手一刀狠狠劈在身旁同袍的脖颈上。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在极寒的空气中冒起刺目的白烟。剩下几个人根本不管同袍的死活,直接扑上去,把满是冻疮的嘴巴死死凑到那人狂喷鲜血的伤口上,喉结剧烈滚动,疯狂吞咽。这群曾经纵横辽东、杀人如麻的八旗精锐,此刻全缩在污浊的雪坑里瑟瑟发抖,彻底变成了为了一口热血互相撕咬的疯子。
多尔袞拖著一条被流矢洞穿的右腿,身形踉蹌的踏过满地残肢与狼藉。他胸口胡乱缠绕的绷带早被冻成了一层坚硬的血壳,暗红色的冰块死死结在皮肉上,每迈出一步,都扯的伤口剧痛,疼的他眼角狂抽。他那只满是冻疮的右手死死拎著一把彻底崩口的弯刀,刀柄上糊满了黏稠发黑的同袍鲜血。多尔袞一步步挪到营地正中央那顶被火炮炸的千疮百孔的破帐篷前,双腿猛的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砸在冰冷刺骨的冻土上。沉重的力道直接磕碎了地面坚硬的冰壳,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大汗。
多尔袞的嗓子彻底哑透了,乾瘪起皮的嘴唇裂开无数道血口子,往外渗著腥臭的黄水。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帐內。
皇太极颓然瘫坐在帐篷深处唯一一张没有散架的太师椅上。他身上那套象徵无上汗权的精钢扎甲,此刻布满恐怖的刀痕与凹坑,死死糊满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黑灰与血污。头盔早已不知去向,花白凌乱的头髮被冷汗黏结,乱糟糟的披散在宽阔的肩膀上。这位大金的绝对主宰没有动弹分毫,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整个人透著一股死寂。
多尔袞艰难的咽下一口带著浓重铁锈味的唾沫,喉结在乾瘪的脖颈上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红透。
“昨夜炸营的伤亡清点出来了。”
多尔袞的声音剧烈发颤,每一个字都带著泣血的绝望。
皇太极垂在身侧的粗糙大手猛然一紧,十根指甲死死抠住椅子的扶手。他没有抬头,只是从咬碎的牙缝深处,硬生生挤出一个字眼。
“说。”
多尔袞死死攥紧双拳,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烂肉里,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瞬间在脸颊上冻成冰痕。
“昨夜死在咱们自己人刀下的弟兄足有一万三千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