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头转向，无头苍蝇

如今，田中宗和将责任推到了波多大野身上，波多大野又不承认。

　　所以，伊藤久远一时无法突破。

　　既然如此，他就按照李川提供的调查线索，去见一见东条一鸡。

　　只是，东条一鸡的身份非常特殊，影响力非常巨大，他有些发怵。

　　他只希望，监狱的枯燥生活能磨平东条一鸡曾经的霸道性格。

　　好在，他见到东条一鸡的时候，东条一鸡还是非常客气的。

　　东条一鸡语速有些慢，夸道：“伊藤组长年轻有为，能代表都察院过来调查，说明大和隆对你非常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啊。”

　　伊藤久远客气地说：“东条前辈过奖了，在都察院，比我优秀的人还有很多。我只是都察院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已。”

　　东条一鸡也没继续寒暄，直接说：“你过来找我，肯定有事。直说吧。”

　　伊藤久远便说：“关于松井永根的死，您有什么看法吗？”

　　东条一鸡回了三个字：“他该死。”

　　伊藤久远没想到东条一鸡说话这么直接，不由问：“为什么这么说？”

　　东条一鸡说：“松井永根身为帝国军人，出尔反尔，羞辱军人、羞辱帝国、羞辱武士精神，是军方的败类、是帝国的败类。这种人，不该死吗？”

　　“呃……”伊藤久远微顿，才问：“听说，在他跟李川决斗之前，他羞辱过你？”

　　东条一鸡回道：“羞辱我倒是小事，我只是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不在意脸面。但是，帝国是在意脸面的。”

　　“所以，军部要除掉他？”

　　“军部的决定，我不关心，是我想让他死。”

　　“你联系过军部吗？”

　　“我没有。但是，军部联系过我。”

　　“谁联系的你？”

　　“参谋总长波多大野。”

　　“他有没有提过，军部要除掉松井永根的决定？”

　　“没有。”东条一鸡解释道，“他只是询问，松井永根是否羞辱过我和冈村毛刺。”

　　伊藤久远缓缓带头：“如果松井永根羞辱过你和冈村先生，军部是会除掉……”

　　东条一鸡摆手，打断伊藤久远，说：“这两件事是孤立存在的，没有相互联系的关系。请伊藤组长不要混为一谈。”

　　伊藤久远尴尬一笑，说：“是我的疏忽，我向东条前辈道歉。”

　　东条一鸡十分大度：“你没必要向我道歉。你的行为代表着帝国的形象，所以，必须要慎重。”

　　“明白。那么——”伊藤久远又问：“你了解李川这个人吗？”

　　东条一鸡说：“如今，李川是监狱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几乎没人不了解。他呀，是个复杂的人。”

　　“怎么复杂？”

　　“我的感觉和你的感觉可能并不一致。所以，你得自己调查。”

　　“你觉得，李川该不该打死松井永根？”

　　“我希望他打死松井永根。但是，是否应该，你得问监狱以及……军方。”

　　“你觉得，田中宗和希望李川打死松井永根吗？”

　　“年轻人，你不该这么问。”东条一鸡脸色一沉，“与李川和田中宗和有关的事情，你得去问他们。”

　　伊藤久远赶紧改变话术，问：“李川与松井永根决斗的时候，田中宗和有没有主动劝过李川，让他不要打死松井永根？”

　　东条一鸡回道：“田中宗和并没有在现场，当时，他并没有劝过。但是，这不是整个案件的关键所在。”

　　伊藤久远立刻摆出谦恭的态度，客气地请教：“请前辈告知，案件的关键在哪里？”

　　东条一鸡淡淡一笑，回道：“关键在于，松井永根为什么要死。对于我来说，他为什么要死？”

　　“对于田中宗和来说，他为什么要死？对于军方来说，他又为什么要死？”

　　“对于李川来说，为什么一定要打死松井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