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询

不知道几首歌结束，电话铃声响了，屏幕上出现的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羽心里颤了颤，生怕又会发生昨天的事，她犹豫了很长时间，几乎在对方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接起电话。

　　是个推销电话，陆羽不由自主地笑了。

　　要在平常她早就婉拒一声挂了，今天因为心情好，跟推销人员多聊了几句，还答应去他们那里看看产品。

　　“谁啊？”姜珠雨擦干净手，朝她这边走过来。

　　“推销的。”陆羽放下手机，“妈，你最近怎么老过来，我以前叫你，你都说不方便。”

　　“你哥在这边有点业务，天天过来，”姜珠雨说，“他经过这里，就把我往这里一扔，回去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

　　“这样呀，我说呢。”陆羽站起身，到二楼，把手机冲上电。

　　再下楼，她帮着姜珠雨收拾垃圾。

　　出门扔垃圾的间隙，她带着姜珠雨逛了逛旁边的超市，买了一堆姜珠雨满意的清洗工具。

　　不知为什么，陆羽感觉心有点累，还有那么一点烦躁。

　　回到家，两个人开始收拾东西，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母女俩瞬时安静下来。

　　门打开，冯千恩拎着一个袋子进来。

　　走出卫生间和厨房的通道，她脚下一顿，跟姜珠雨打招呼：“阿姨，你来了？”

　　“是啊，我来看看小羽。”姜珠雨手里还拿着一瓶油污净，正在撕包装袋。

　　她笑着一点头，问冯千恩，“你是小羽的同事？”

　　陆羽正在给各个空了的垃圾筐，套上垃圾袋。

　　“是，”冯千恩走到沙发床旁边，扫了一眼衣服架子。

　　她放下包，默不作声地调整着架子上的衣服顺序。

　　而后，她回转头，问，“你们帮我收拾衣服了？”

　　“我收拾的，”姜珠雨伸手，“我看着特别乱，所以收拾一下，这样房间看起来也比较舒服。”

　　“哦，”冯千恩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收敛了情绪，“谢谢阿姨。”

　　陆羽扭头看着，没有出声。

　　“你的衣服，有些都没洗干净，”姜珠雨像是找到了场地，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应该用手先洗一遍，等干净了，再用洗衣机脱一下才可以。”

　　陆羽转过头，看向她妈：“妈，去楼上看电视吗，给你开宫斗剧，这一次我一定陪你从头看到尾。”

　　“电视在家也能看，”姜珠雨又拿起刚买的抹布，“活不是还没干完吗？”

　　事实上，在家里她就看不惯媳妇用洗衣机。

　　但她不能说，只要说一句，媳妇就摆脸色。

　　冯千恩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让她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给她一种好久没有说得如此畅快的感觉。

　　她滔滔不绝地说起来，“用洗衣机洗衣服，太浪费水了。”

　　似乎想到什么，她看向陆羽，“这里的水费和电费应该挺贵的吧？”

　　“还行。”陆羽看看她妈妈，又看看冯千恩。

　　千恩没再整理衣服，转过身，坐在沙发床上，垂着头不说话。

　　她知道千恩在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