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性

“我们要不要把所有书拿下来，”许宏硕提议，“说不定有其他选项？”

　　众人同意。

　　大家开始默契地分配位置，萧荆川、许宏硕和严元良在书柜前拿书，

　　三个古朴木制书架，底下是双开门的柜子，刚才打开看过，里面是一些瓷器和笔墨工具。

　　每个架子三排，估摸有几百本书，对五个人而言，数量并不算多。

　　陆羽和覃贺轩负责把书整理到书桌上。

　　书籍上面积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每本都有严重发霉或者残破的现象。

　　在整理的过程中，陆羽不时注意着上面的书名，有诗词类，也有机械制造类。

　　看来以前的人并没有分文理科，只要学文，就要有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能力。

　　也或者说，有些书独属于某个门派或者宗室，轻易不流传到外面。

　　这时，她又看到一本书，标题是：《神圣性塑造》。

　　她下意识把这本书放到边上。

　　紧接着，又出现一本书，标题是：《神女录》。

　　凭直觉，她又把这本书放到一边。

　　萧荆川把一摞书放到桌边，偏头看她一眼，问：“这两本很特别吗？”

　　陆羽点头：“虽然没看内容，但感觉里面会有一些线索。”

　　萧荆川颔首，又转身走向书柜。

　　大概过了十分钟，所有书籍全在木桌上，书柜全部已经空了。

　　许宏硕他们三个人在检查书柜那边，陆羽翻开《神圣性塑造》这本书。

　　手边的《神女录》被拿了起来。

　　陆羽瞥了旁边一眼。

　　只见萧总监站在身侧，翻着手里的书。

　　她收回视线，快速看起来。

　　不知不觉间，书页翻过一大半，她合上书，放下来休息了一下。

　　“你那本书，写得什么？”萧荆川问。

　　陆羽下意识回答：“神圣性的塑造，丧失，以及重塑。”

　　她一边看着书，一边又说，“作者是一个教门里的门徒，在他的生活里面，充满了严苛的教规限制，他对这些压制在身上的枷锁，感到无助、厌烦，甚至带有几分恐惧，虽然他表面遵守这些规矩，心里却产生了各种逆反情绪。”

　　听到她这番话，其他三人也忍不住转头看过来。

　　萧荆川把书放下。

　　许宏硕问：“后来呢？”

　　陆羽一边看书里，一边归纳总结：“后来，他被派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在那里，他被当地人视作‘神’，可是，在那之后，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开始过放浪形骸的生活，甚至比那些世俗中长大的人还要混乱，伴侣换了一个又一个，数量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她抬起头，指了指墙上的诗，“刚才说的风月场所，他也经常去。”

　　空气安静片刻。

　　有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一个老人声嘶力竭的痛苦呐喊声。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因为心理上的限制消失了。”萧荆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收回后，出声，“新的神圣支柱又没建立起来，所以垮塌了。”

　　陆羽回过神，点头：“是的，他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也是这么分析自己，而且，当他回到家乡，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后悔，在一种强烈的痛苦情绪下，他开始研究如何塑造神圣性，而这种神圣性又会在哪一刻被摧毁，又怎么通过新事物的诞生重新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