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书

　　“你慢慢挑。”陆羽回到收银台前坐下。

　　不等她开口，褚景悦熟络地开口：“帮我来杯茶，谢谢。”

　　陆羽应一声，熟练地操作按钮。

　　没一会儿，褚景悦拿着一本书到桌子前，放下后，他脱了外衣搭到椅背上。

　　他端起杯子，啜了一口，然后放下。

　　陆羽问他：“你要扮演别人，还是扮演自己？”

　　褚景悦的视线落在书籍封面上，迟疑了一下说：“有泄露的风险吗？”

　　“没有风险，”陆羽说，“它不会出现文字。”

　　褚景悦点了下头，说：“扮演自己。”

　　陆羽拿过褚景悦选的书籍，放在跟前。

　　书籍在空中悬停片刻，过了几秒，一圈金光绕着书籍出现，又消失。

　　褚景悦静静地看着，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会把烟雾封进去吗。”

　　陆羽抬眸看着他，黑瞳在桌子光影反衬下，显得十分深邃。

　　空气安静片刻。

　　褚景悦端起杯子，却没往嘴里送：“别把我想成黑心商人，我只是问问。”

　　陆羽郑重其事地回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可能把身上的东西拿来售卖。”

　　褚景悦和气地笑了笑：“想起来了，这问题你已经说过一次。”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我拿了它以后，只是拥有了一个记录的资格？还是说，要我自己摸索着使用？”

　　陆羽看着书页，解释道：“它会聆听你内心的声音，当你陷入困境的时候，你可以用它演练各种应对方案。”

　　褚景悦若有所思地一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对它越来越有兴趣了。”

　　他呢喃着说一句，“我倒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听到怪物两个字，陆羽抬头看他一眼，但没有说话。

　　褚景悦端起杯子，送到嘴边，又喝了一口。

　　陆羽拉出抽屉，从里面撕了一个标签，贴到上面，又拿起一支笔，在上面写下‘褚景悦’三个字。

　　“无字书启动。”陆羽念道。

　　褚景悦颇有兴致地看着。

　　陆羽取出一个可撕款贴纸，放到褚景悦跟前：“选一款样式，撕下来。”

　　褚景悦翻了翻，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花卉，他问：“这个选择很重要吗？”

　　陆羽实话实说：“增加仪式感。”

　　褚景悦笑了笑，从里面挑了一个桂花。

　　陆羽接过贴纸，贴到上面。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弥漫开来，褚景悦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打了一个哈欠，忽然有了困意。

　　他声音有些含糊地说，“太神奇了，我居然想睡觉，我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百元‘正币’，递到陆羽前面。

　　他又说，“这两百花的值。”

　　陆羽翻着无字书，不时撕下一个标签贴上去。

　　翻到最后一页，她摸出一枚印章，在上面盖上印子。

　　书页上瞬时升腾起一股白烟，烟雾袅袅往上，在某个节点消失，仿佛连通了某个异世界。

　　待雾气退干净，陆羽把书递过去，放到褚景悦跟前：“好了，褚先生，这是你的专属无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