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1 / 3)
像稍微粗糙点的麻布浸了热水擦在手上,只有点痒。
沈知江沿着他的手心一路游走到手腕,他的手腕还是那么细,易脆的树枝一样。沈知江摸到那块当初姜忧藏着不让看的地方,那块布满针孔的地方。
他拇指轻揉着底下凹凸不平的伤口,姜忧的手在他手里微颤了颤,他意有所指,“痛吗?”
姜忧停住了,连呼吸也停住了。
沈知江挽起他的手,手腕紧贴着自己的脸侧,脸上被硌了一下,不知道是沙子没擦干净还是因为伤疤。
他注视着姜忧的眼睛,眼前是姜忧近在咫尺的双眸,耳旁是海浪席卷的拍岸声,好像不止这个海滩上,好像这一瞬间天地间只剩他们。
只剩沉醉在彼此眼中的他们。
他的声音被风卷走了一半,那剩下一半姜忧听见了。
他说:“我想了解你的一切,你的过往,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有我在不要害怕。姜忧,可以讲给我听吗?”
所以姜忧坦白了所有。
“我是一个没人爱的小孩。我存在的意义是帮我妈拿到豪门太太的身份,是父母关系的遮羞布。”
“我哥说为什么要清醒的活着,不痛苦吗,与其眼睁睁看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痴傻过一辈子。”
“我不知道他给我打的是什么药,但的确能让我睡个好觉。代价是什么都不记得,忘记一天做过的事,忘记藏起来的刀是干什么用的。”
“打了药我会把他错看成妈妈,我一直把他当成妈妈。有时候会清醒,醒了就痛,不醒就还好。”
“我怕痛,所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永远不醒就永远不会痛。不过可惜的是没死成,还摔伤了脑子,那些药不能和治疗的药一起用,从这以后他就放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