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试骑（叁）

　　刘彻兴致勃勃地看着远处疾驰的韩嫣，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一些，微微皱起了眉头。

　　然后突然不再看韩嫣，而是转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足，对着站在身旁的萧非和卫青等人说道：“韩卿这次试骑，动作倒是挺花哨，刚才双手挥舞得也很大胆。但论难度，似乎还不如上午公孙敖尝试的那些侧身、扭转发力等战术动作大。而且，他一直在这平整的沙土地上跑，这马蹄铁的作用，好像也看不太出来啊？

　　萧非闻言，与卫青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一步，解释道：“陛下圣明，一眼看出了关键。马蹄铁的作用在于保护马蹄，在平坦大道自然也有作用。但咱们这回是试用，若想要快速看到其作用，那便应该在崎岖、碎石、硬质等易损伤路面上行进，这样可以很快的看出马蹄铁是否可以使马蹄免于过度磨损和直接伤害。”

　　顿了顿，目光扫向马场边缘更远处。那里地面不是那么平整，还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碎石和土块，然后继续道：“所以若是要立刻看出马蹄铁的作用，恐怕......需要让骑到一些路况不好的碎石地带进行疾驰，方可对比验证。”

　　说完看着马上的韩嫣，话锋一转，“只是韩中大夫他此刻正在兴头上，而且去碎石地带疾驰风险更高，那样的话，只是......”说道这里，脸上还露出了适当的担忧。

　　刘彻听了萧非的话，对在碎石地带疾驰验证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当即眼睛一亮。然后没有理会萧非后半句没有说完的担忧，直接对一旁的卫青下令道：“卫卿，你向他喊话，让他不必总在平地上转圈。去找一些路况不好的碎石地段骑乘！朕要看看，这钉了马蹄铁的马，在那种地方跑起来，与寻常马匹有何不同！跑完之后，这马蹄会不会受伤？”

　　卫青听到这个命令，却没有立刻领命应诺。反而眉头紧锁，脸上与萧非一样，露出了明显的担忧和迟疑。然后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对刘彻说道：“陛下，碎石地带疾驰，马匹容易打滑、失蹄。现在为首次试骑，臣想来即使有马蹄铁保护，风险也远比平地大得多。韩中大夫虽善骑，但毕竟不是专司冲锋陷阵的骑士，现在就让他去，是否......是否过于冒险了？”

　　然后跟着就，提出一个他看来更稳妥的方案，“陛下，不如换臣来？臣换下韩嫣中大夫，骑马去碎石地带试骑。这样既可以确保安全，还可以切实感受马蹄铁的效果。试完之后，还能回来向陛下更加详细禀报。”

　　刘彻听了这个方案，却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满是对韩嫣的信任道：“无妨！韩嫣的骑术，朕信得过。他既然主动请缨要做这第一人，那么朕便给他这个机会，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再说了，不险，何以见真章？何以知道此物的作用？就让他去！”

　　说完，刘彻便不再看卫青，而是重新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还在平地上疾驰绕圈的韩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卫青见此，知道再劝无益，看向萧非。

　　萧非也知道刘彻这是心意已决，便对卫青点了点头。

　　卫青暗叹一口气，将担忧压回心底。然后上前两步，离开人群稍远一些，气沉丹田，对着韩嫣疾驰的方向，用洪亮嗓音，“韩中大夫！陛下有旨~”然后高声喊道：“命你选碎石地段骑乘！以验马蹄铁之效！”

　　卫青努力高喊，试图盖马蹄声，将刘彻旨意传到韩嫣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