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碎裂（1 / 1）

  半个月来，凌若彻底见证了玖兰枢精湛的演技，在玖兰夫妇面前，他的言行举止与已逝去的小男孩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半点异样。若是这个样子都瞒不过玖兰夫妇，那么只能说玖兰夫妇的感觉太过于敏锐，而且对自家儿子了解得够彻底。只不过，这个担扰似乎多余了，玖兰枢说玖兰夫妇对他与所接收的记忆显示一样，没有半点异样。这样一来，只有两个解释，一是玖兰夫妇已经知道但没有作出任何反映，即是装作不知，二是玖兰夫妇根本不知。

  关于弄清这两点到底哪一点正确，玖兰枢非常懂得利用现有资源，那就是派除了他外任何人都不知其存在的凌若打探消息。对于玖兰枢利用她的做法，凌若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她也想弄清这一点，反正她知道的事也会一一告诉玖兰枢，谁叫只有玖兰枢能看见她知道她的存在呢，不帮玖兰枢她帮谁去？不过是告诉他她所知道的消息而已，再说，玖兰枢的做法并不算过分，他是说明情况然后拜托她帮忙。

  可是，半个月来凌若一无所获。玖兰夫妇是经常提起玖兰枢没错，只不过都是一些芝麻绿豆的事，比如他小小年纪已经看完世界名著，懂得同龄人不懂的知识，懂得关心并且体贴父母，待人接物温文有礼，没有纯血种高高在上的架子等等。总之，全是称赞自家儿子的好话，为自家儿子感到骄傲。对此，凌若很无奈，玖兰枢很满意。

  虽然，玖兰夫妇说的全是事实，曾经的玖兰枢亦是相当的聪明，但是，现在的玖兰枢已是换了一个灵魂，像他所说，他活了近万年还有什么是不了解的？这也是凌若喜欢找他聊天的一个原因，玖兰枢懂得知道得很多，像是一本广泛的知识宝库。玖兰枢懂得利用现有资源，难道凌若就不会？同样的，凌若不知道或是感兴趣的事就向玖兰枢询问，这也是利用了现有的资源。两人同样的见识广泛，经历丰富，每次聊天都非常尽兴，对于两人而言，聊天是在享受着彼此带来的乐趣。

  只是，如果玖兰枢在聊天时不找凌若下西方象棋，凌若会更加高兴，每次下棋她只有认输的份。但是，这也使她产生了一个疑问，因为她触碰不得任何物体，所以玖兰枢总是一个人摆两个人的棋子，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一个人在下棋，这种感觉难道他不觉得怪异？于是，有一次凌若忍不住开口询问，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位高傲的玖兰家纯血始祖听到她的问题微微勾起嘴角，如同暗夜里悄然开放的兰花一般，清新幽雅高贵的气质伴随着绝美的笑容从他身上凸现出来。但是，即使微笑，玖兰枢的眉宇之间却是缠绕着挥之不去的忧愁，眼底沉淀着经世累月的寂寞。他回答说，有一个人陪伴在身边，与自己一边下棋一边聊天，可以暂且忘记孤寂的感觉。自那次后，凌若再也没有对下棋产生一丝反感，反而在与玖兰枢对弈中苦练功力，试图有朝一日赢过玖兰枢。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给彼此下一个定义只是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安慰，证明自己并非独自一人孤独寂寞的存在。其实，像他们这样的人消失或许是一种解脱，然而，世事难料，命运总爱开玩笑。她死了无数次却是每次不得入轮回，忘记前尘的孟婆汤永远无法端在手中，死一次游荡世间千年，见证古往今来世间坎坷，那些遥久的记忆只有孤寂难耐才略略被一一回忆。他拥有不死之身，但却不是真正的不死，只是可以活的岁月比起人类的寿命多百倍，近乎万年的漫长岁月令他原有的爱好逐渐不感兴趣，所有的负面情绪因为寿命的延长而愈加扩大最终吞噬整个心灵，原以为消逝已是终结，没想到几十万年后却是被疯狂的后代唤醒。

  而在凌若探查的这半个月里，玖兰树里一直待在家中养胎与照顾玖兰枢，玖兰悠总是外出处理玖兰李土与元老院的事情。在知道玖兰枢李土暂且会沉睡一两年时，玖兰枢将玖兰李土交到元老院手中，虽然知道玖兰李土一向与元老院关系不错，但是他仍然作出这样的决定，原因无它，只是希望玖兰李土离他们夫妇远远的。一切的发展，如同那一天所说的那样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