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重就轻

十一月八日，一个叫裴智平的男人向杨颖提供了一条线索。

　　裴智平是黄晓平丈夫的妹夫，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十月份，黄晓平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找我，要联系买一批电动车，我给他们写了个便条，找河口电动车厂经销部的宋亚轩，后来听说宋亚轩帮他们解决了二百辆电动车。”

　　杨颖立即找到宋亚轩。宋亚轩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份合同说：“有这事儿，那男的说是西海省南平贸易公司的，签了合同，上面有他的签字。”

　　合同上写着三个字：贺元生，底下一张十月二十七日的“产品销售储运通知单”，购货方是南平贸易公司，联系人张明军，电动车两百辆。

　　杨颖立即赶往南平市，在南平警局帮助下找到张明军。

　　张明军四十多岁，说话语速很快：“对对对，十月份，贺元生帮我从河口市联系了两百辆电动车，事后我给了他五千元好处费。他说他有个战友叫陈志光，在南平市外贸公司工作。”

　　杨颖又找到陈志光，在外贸公司办公室，陈志光听到“贺元生”三个字，直接说道：“这个人不用查，我认识，他曾经是我的战友，我们都在京都某部服役，那时候他不叫贺元生，叫文征明，西海省蜀山县人，十年前退伍。”

　　杨颖拿出黄家三姐妹的照片，陈志光只看了一眼，就指着黄晓平说：“就是她，文征明带到南平的女人。”

　　陈志光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张合影照，是他和文征明的合照，又翻出一张中药处方笺，是文征明亲自给他开的。

　　笔迹鉴定一出，处方笺上的字，跟文征明在各地留下的签名一模一样。

　　杨颖把侦查情况向秦仁杰作了汇报，秦仁杰立即派刑侦员去京都，西海蜀山，调查文征明的底细。

　　刑侦员调查发现，文征明长期流窜在外，以做生意为名实施诈骗，曾因诈骗罪被蜀山警方判过刑。

　　秦仁杰通过刑侦员调查反馈的信息，发现李梅就是黄晓平，贺元生是文征明，可黄晓梅在案子里充当什么角色呢？

　　十一月二十八日，失踪很长时间的黄晓梅，突然出现在河口棉纺厂，秦仁杰得到消息，迅速派田辉，吴平去棉纺厂把黄晓梅控制。

　　在河口警局刑侦队，秦仁杰亲自审讯黄晓梅。审讯室里，白炽灯雪亮，黄晓梅头发蓬乱，坐在铁椅子上一口咬定：“九月初我跟姐姐一起去了广佛省鹏城玩，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秦仁杰追问：“你们在鹏城住哪个旅馆？”

　　黄晓梅眼神飘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一连几天，黄晓梅态度很硬，避重就轻，就是不谈实质性问题。

　　秦仁杰面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黄晓梅，决定换一个方向，从黄晓梅的前夫于彬那里打开缺口。

　　黄晓梅虽然离了婚，但跟于彬还有来往，于彬可能知道一些内情。于是，秦仁杰把于彬请进了河口警局。

　　于彬面对秦仁杰的提问说了一件事：“十月中旬的一天，我去黄晓梅家搬冰箱，她家没人，我就从阳台翻进去，发现屋里地板，墙壁全刷了新油漆，味特别浓，呛得我直流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