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和志向
李振和彭阳两人足足等了半个月的功夫，
周立才从闭关中走出，
看其神色如常，伤势应该恢复了七七八八。
两人对视了一眼，直接迎了上去。
“那黑洞......”
“你看到了什么？”
彭阳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周立也没有故意要作什么隐瞒，直接道：
“我看见了一只眼睛！”
听到这话，二人身躯一震，颇有些难以置信。
但看周立的沉重表情，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窥探蓝水星？”
李振眸光之中满是震撼之色，语带猜测。
“就是游戏里面，一个造物主窥探他自己的神国一样？”
周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起了一件古早的事。
当年他曾经从仙遗族的传人凰仙儿那里得到一颗‘悟灵丹’，
此丹夺天地造化，能够参悟宇宙之机，
后面他服用之时，神念穿越了无尽时空，无限延伸，疑似冲出了宇宙之外，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这也一直成为他深埋在心底的一个秘密。
而他在那黑洞之中看到的眼睛虽然没有那么大，单从外形上来说是差不了多少的。
再结合他在古界昊天境之中的猜测，一个大致的轮廓在其脑海中成型，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旁边的李振和彭阳都没有说话，而是在等待着周立的回答。
片刻之后，周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事告诉你们也无妨。”
“当然，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他便将古界试炼中的一些情况和盘突出，自己当年修炼时看到了金色眼眸以及那海底黑洞中的眼睛相互印证下得出的结论也告知了。
彭阳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样，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瞳孔急速收缩，满脸尽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口中还一直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
李振却好上很多，眉头紧锁，一脸深思的表情，似乎在消化这惊天的消息。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三分钟之后，李振率先开口道：
“也就是说，我们所在的宇宙，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豢养场地。”
“那...目的是什么呢？”
“我觉得，任何事情都是有其目的性的。”
“如果周立说的都是真的，那意味着宇宙之外的那个家伙同时维护了多个像我们宇宙一样的时空。”
“肯定是有所图谋的，是粮食？就像种灵果一样，等到成熟就收割？”
“有点不太可能，因为整个宇宙的上限被锁死，无法突破到真仙，就像果子永远无法成熟一样，收割对那些生灵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既然如此，耗费这么多心力的意义是什么呢？”
瘫坐在那里的彭阳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接受能力这么强？”
“我脑子现在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了，你已经分析上了。”
“拜托，我们现在是被豢养的生灵，你至少有点我为鱼肉的觉悟吧？”
没想到李振‘哈哈’一笑。
“星空之外有什么、宇宙之外有什么，不正是我一直向往、追寻的问题吗？”
“现在问题的答案都精准的放到了我的面前，为什么要害怕？”
“从年少之后第一次仰望星空的时候我就在想，总有一天，我要驾驶着自己发明的飞船，横渡星空，追寻宇宙的奥秘。”
“等到宇宙探索的差不多了，我再试图超越宇宙的边境，去看看宇宙之外的广阔天地。”
“我以前一直在想，咱们的宇宙是不是跟一个原子一样，只是某个生灵物界体表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元素。”
“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
“哈哈，朝闻道、夕死可也！”
“我有点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我决定了，接下来公司的研发目标，至少要转三分之一的力量在那个黑洞上。”
“一定要研发一个能穿越那黑洞，成功探索外界宇宙的傀儡机器人。”
这番振振有词的话语，倒是让周立和彭阳有些惊异起来。
周立也是在有了这些猜测之后，心情无比沉重，
现在说出来，也是想找一些人分享，不要独自承受的意思，
如今看来，李振确实比他预想的要强大，是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彭阳一脸苦笑的摇摇头：
“我没你那么乐观。”
“一想到自己苦心经营，耗尽心力的一切，竟然都是别人手中的玩物一般，我就瞬间有种无力感。”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造物主出现，我恐怕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臣服和下跪了。”
“我在想，我们会不会就像屠宰场的鸡鸭一样，以为自己活在一个完美的国度。”
“其实外面一直有人磨刀霍霍，等我们成熟就对我们下刀子。”
“看得见的敌人，像外星人那样的具体的可以反击的目标倒还好，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跟他们的差距，有了前进的目标。”
“但是宇宙之外的生灵，看不见的、难以用想象来描绘的存在，真的是可以抗衡的吗？”
“我们...真的有存在的意义吗？”
一边说话，彭阳一边无奈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神情之中充满了落寞和无奈。
彭阳从掌控偌大的玉元集团到被扫地出门，后面再重新掌权，肯定不是那么脆弱的，
但他一路走来，在周立的保驾护航和独家秘法的支撑下把玉元集团做大都太顺了，
面对的绝境和挫折远比李振少得多，因此绝地的抗压能力弱一些也正常。
李振笑着道：
“你可以换个角度想。”
“以前，我们的人生确实没有多大的意义。”
“因为，人，都是会死的，死了之后，所有的财富、地位、修为、实力全都是过眼云烟，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终有一天，你的存在也会被时间彻底忘记。”
“你来过世上的一切痕迹都将烟消云散，那一刻，对你来说，人生才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现在不一样了，宇宙之外有其他的生灵，这意味着一切有了可追溯的源头。”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干什么！”
“这三个永恒的问题可能有了终极的答案。”
“我们是被创造出来的，被创造之后是为了什么，恐怕在另一个天地能找寻到答案。”
“而且创造我们的生灵既然能够监视着我们这片宇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寿元是无穷尽的？”
“是不是意味着永生并不是一场幻梦？”
“一切是不是都可以得到永久的存续？”
听完这番话，不仅彭阳瞠目结舌，
就连周立也是颇为惊愕，
没想到李振竟然能从哲学层面思考宇宙之外的问题。
他也有些庆幸，自己把这番猜测说出来，也算是找到了能够商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