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

司马翼是读书人。

　　读书人最擅长就是讲道理。

　　而读书人杀人也可以不见血。

　　“众生平等....”孔槐默念着这四个字。

　　这是佛门的佛偈，短短四个字道尽了佛门对于众生的态度。

　　若是众生的祈祷有前后，有高低，有大小，那么也谈不上平等。

　　孔槐张了张口，又是张了张口，还是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司马翼继续说道：“众生平等，话虽如此。可这九洲之中何来众生平等？”

　　“强者恃强凌弱，弱者饱受欺凌。恶人作恶，善人枉死。你说得对，有人生来高高在上，有人生来卑贱到尘埃泥泞之中。这是只是不公，并不是不平等。”

　　“所谓的平等，佛门眼中的平等.....哼，那才是最大的不平等。”

　　孔槐疑惑着，并不理解司马翼想要说些什么。

　　司马翼指着那些卑微如蝼蚁的信徒，问道：“你觉得，若是他们的祈愿没有得到回应，他们会如何？佛门又会如何？”

　　孔槐顺着司马翼的话沉思，可这问题该如何回答？

　　他当然见过那些诚心祈愿却没有得到佛门恩赐的人，只不过他没有关心那些人接下来的结果。

　　司马翼继续说道：“香火钱有多少之分，那些香火钱越多的人，自然越容易得到菩萨的‘青睐’。”

　　“而那些得不到神佛回应的人自然也会失望，但他们不会怀疑眼前的佛没有慈悲之心，只会觉得自己的心不够诚恳，叩头的声响不够清脆，以至于神佛们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弱者......只会怀疑自己。”

　　“这就是人心。与其说佛门慈悲，还不如说佛门最懂人心。”

　　“他们知道不能满足所有人的欲望，更要控制所有人的欲望。唯有放在云端，可望而不可即之物才会令人觉得神圣。”

　　孔槐听着，不知该如何反驳司马翼。

　　论口才，他绝不是眼前这个身着黑衣手握羽扇的年轻人的对手。

　　“按你说的那样，佛门都是骗子？”

　　司马翼又是摇头。“佛门断不是骗子，但佛门的和尚，骗子居多。”

　　两人交谈了片刻，自是各有观点。

　　但观点也只是观点，对于佛门的看法，并不会动摇他们攻打须弥山的决心。

　　佛门的主力都去了碎星墟，亦是有第六境的菩萨坐镇。此刻佛门的战力全盛时期相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以动手了吗？”孔槐望着远处金光闪闪的寺庙，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司马翼站在他身旁，手中握着那柄黑色的羽扇，轻轻摇动：“可以。黑影已经潜入须弥山，算算时间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要一动手，他就会出手。”

　　孔槐点头：“那就开始吧。”

　　司马翼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远处的须弥山上，一道黑影冲天而起，紧接着，整座须弥山剧烈震颤，霞光消散，佛门金光笼罩整座须弥山，梵音阵阵响起。

　　可只是刹那，刚刚笼罩在山上的金色光罩如同泡沫般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谁人攻打须弥山？”山上的僧人们惊慌失措，皆是抬头望着破碎的佛门金光。。

　　孔槐身形化作一道黑雾，朝着须弥山掠去。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转眼间便出现在了须弥山的上空。

　　“其实，我一人就能平了这一座小土坡。”孔槐伤势没有痊愈，但修为依旧停留在了灵仙层次。

　　仙人降临，这就是无与伦比的威慑。

　　司马翼笑着。“有劳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