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指尖动了动，她无奈地收了手，抬起眼眸光穿过离她较远的少年们落在深不可探的丛林，慢慢地幽深起来。

“一般的人类是看不见的你们的，但如果他们能够看见的话，无论是谁，如果遇到了对自己来说超越了常识，太过强大的存在，都会因为太过害怕，而对你们怀抱着相对恶意，这种恶意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也许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不但叠加。”

“可笑的是人类不知道那些加害他们的妖怪大部分是由自身的欲念创造的，妖怪们大多也这样认为的吧，人类无知愚昧，*无尽，自私而忘性大。”

微垂的眼睫宛若被惊动的蝴蝶般的羽翼，轻轻一颤，唇边的笑意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 “这世上像一目连这样被人类无情遗忘的神明何其多，像姐姐你这样为了从人类无尽的破坏保护对自己的重要之物又何其多。”

“作为一名阴阳师，我一直在从妖怪手中保护着人类，却见了不少由人类造成的妖怪的悲剧。”

“那么，仅仅从妖怪手中保护人类就是我身为阴阳师的职责了吗？”

话语微顿了一会儿，她片刻后继续道：“不是吧，至少对我来说。”

“「阴」和「阳」代表了一种一分为二，事事皆两面，此消彼长，互相牵制，互相消长的协调力量，但是就如光与暗一样，光明，因为有了黑暗才焕然；黑暗，因为有了光明才神秘。”

“我认为阴阳师的真正责任是消除天、地、人、鬼、神、怪之间的矛盾。”

“所以——”

未来转身朝凤凰火扬起了笑：“姐姐，让我帮你吧。”

“我……”

清亮明澈的眼眸里，是穿越过往的坚定，是走向未来的自信，少女踏着轻快的的步伐，透过森林枝叶缝隙的光线洒在她白皙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头顶偶尔飘落的绿叶犹如蝴蝶在阑珊的春意中纷飞，恍惚中似看见了宣画中走出的非尘世人。

“我会成为超越安倍晴明的阴阳师，让这个世界变成人类和妖怪共存的世界。”

“然后——”

未来蓦地后跃了几步，朝前伸出手，光线在她的指尖跳跃，微弯的眼眸中仿佛盛满了星光：“姐姐，小鹿男，一目连，你们来助我一臂之力吧。”

风从森林里穿过，带起了叶片“飒飒飒”的声音。

碧色的眼眸复杂地注视少女，凤凰火抿唇不语。

“姐姐跟我签订契约，你来监督我若是我违反了约定你大可以杀了我。”

眸光从凤凰火身上移到另一边的小鹿男身上，他背上的三只镰鼬不知为何流着宽带泪，视线一顿，随即转移，黑眸望进了那片清澈干净薄荷绿：“人的生命很短，但哪怕是在短短的几十年，我也希望成为你的同伴，可以吗？”

平静的眼眸漾起波澜，未来朝他勾唇微微一笑，不等他回答便朝安静地伫立在前边的气质清冷的风神看去。

眸子沉静下来，她动了动唇：“一目连，如果你能帮助更多的人类，你身上的悲伤会不会少一点？”

橘金色的眼眸微张，里面的诧异清晰可见。

“你帮过我，所以我也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