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气过头之后，脑子反而冷静下来。

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梳理思路，径直反问道：“所谓的五条悟的出生导致咒灵实力增加，也不过是你们的猜测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五条悟的出生导致了咒灵的实力增加，而是现代人的负面情绪太多，咒灵的实力增加，导致了五条悟的诞生？不然以你们的逻辑，世界存在明暗力量的自然平衡，不会无缘无故诞生一个有史以来的最强咒术师吧？”

“诶？”

“如果根据这个逻辑，说五条悟是咒术界的救世主也不为过。就算退一万步，是五条悟的诞生造成了咒灵实力的增加，又有谁规定他需要为此负责呢？据我所知，也有很多咒术师选择成为诅咒师吧？还有一些潜在的术师，没有选择成为咒术师，而是选择作为非术师生活。那么，五条悟应该也存在成为诅咒师或者是成为非术师的可能性吧？”

“不……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他一直老老实实做任务，安安分分祓除咒灵，就认定他必须要选择站在咒术师一边，这种想法也太理所当然了吧？那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老实人？你是说五条悟？”两个咒术师对他的结论都一脸震惊，瞠目结舌。

安室透点头：“我看他就挺老实的，不然怎么会任由你们指手画脚，骑到他的头上。如果说咒术师和诅咒之间是天然平衡的，那你的存在，是不是也造成了诅咒的诞生？还有你也是。你们是不是也要为全世界被诅咒杀害的人负责？你们过去祓除的咒灵对得起出生时赋予你的咒力比例吗？”

桥本幸抗议地大喊：“不能这么算吧？这不是强词夺理吗？诅咒可是非术师的负面情绪催生的，咒术师能够控制咒力，根本不会诞生咒灵！”

安室透嗤笑了一声，绛紫色的瞳孔里锋芒毕露：“这不就是你们刚才用来指责的五条悟的那套逻辑吗？我把同样的逻辑套在你们身上，你就受不了了？”

桥本幸一时语塞。

“你们咒术师就好像被人宠坏了的小鬼一样，仗着有人保护有恃无恐。自由谁都想要，就算是最强咒术师也一样，你们就不怕有一天他的耐心耗尽，叛逃去当诅咒师，或者去当非术师？反正明暗是会自动平衡的吧？只要死的咒术师足够多，诅咒的力量就会被削弱了吧？”

“如果日本公安有一个人才，实力强到可以决定国家的存亡、所有人的生死，还愿意担负所有责任，我必会视其为马首，倾尽一切去保护他，即使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安室透的神色坚定，佐证着他每一句都出自肺腑。

沉默许久的唐泽归吾这时候猛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底碾了碾，正色道：“……很抱歉，为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

绛紫色的瞳孔望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其实这话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但你应该和五条大人关系不错吧？我看得出来，很高兴五条大人有了你这么好的朋友，平时看他总是一个人冲在前面，比较说得来的可能也就是家入医生了。”

“你说的那些，我不是不懂，只是……不瞒你说，我在任务里被他救过好几次……总之，非常抱歉，请代为转达我的歉意，还有这家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