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联邦内的蛀虫

不紧不慢地缀在督长身后两米处，李察低着头匆匆走着，通道内灯火辉煌，前一盏灯的光束投射到后一盏灯的灯身上，拉出一条细长的黑色剪影，向着通道深处蔓延……

几分钟后，三个人来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房间正中央悬浮着整个三联大楼的3d立体电子模拟图，在大楼上方是一片璀璨寰宇——一小片段的电子模拟宇宙模型，其中囊括了联邦管辖内的四颗星球，在无尽浩宇中彼此围绕旋转着，缄默地昭示着联邦的强盛.

房间四周是一排又一排的监控台，一些高新技术设备穿插其间.在他们的右手边有着一台用来玩21点（联邦军中盛行的一种赌博游戏）的桌台，桌台两侧各有一块暗红色的透明电子平板.

“这里本来是三联大楼原设计图中的储金室，不过我们是不可能把重要的资料和仪器留在这里的，对于我们的真正的敌人来说这样的安全系统实在是太脆弱了.”

督长回头朝枝峰绝使了一个眼神，后者很自觉的站在一侧暂时充当起了保安的职责。

“你看见的最中央的是整个联邦各个星球的电子模拟模型，联邦制图局每三年会更换一次模拟系统，这里的模型和地表真实情况可以达到80%以上的准确度。”

“我们给每俩神盾局的装甲车和飞机都装上了一样的gps立体导航系统，只是这里的规模要更大一些罢了。”

督长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在房间里漫步，开始给李察介绍起这间房间里的各种各样的高新仪器。而李察看见督长既然那么悠闲，也不催问，好奇的看看这看看那，似乎将他脑海里关于联邦现有的科技水平给刷新了一遍，打个不太形象的比喻，那就是升级到了2.0版本。

“你来试试这个联邦电子模型，”督长回头招呼着李察，鼓励后者尝试着操作一下这个导航系统，“我每次感到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关进这个房间里，然后打开这个模拟系统。”

“联邦制图局的家伙们做这个倒是真的花费了心血的，每次啊，我就坐在这个模拟系统前面，看着这些立体模型，就像凝视着联邦上空的那片寰宇一样。”

“每一颗星星都是璀璨而耀目的，在黑暗无边的宇宙中组成一条银色的丝带，有时候我想，人世也不过如此了。有的像流星，一闪而逝；有的是恒星，永远放光发热灼人眼目；而有的……则是行星和卫星，他们围绕着一个特定的事物旋转，经年累月，不知疲倦。”

“你们觉得我这样的位置看起来在联邦也是有些重量的了，但是位置越高反而越是迷惘，很多过去的事情就这样纷纷攘攘地纠缠你。说到底，其实我只是一颗卫星罢了，我把大半辈子都蹉跎在了这个办公室里，说蹉跎也不合适，但有时候你为了神盾局的利益为了联邦的利益必须舍弃一些你自己想要的，渴望的，甚至……迷恋的。”

“你出生在白冥星是吧，李察？”督长眼睛透出一丝回忆的迷茫，“我也是，只是我那个时候还是个街头上的混混，后来父亲去世了，才醒悟过来。”

“但你不一样，你很年轻，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挥霍。可我不希望你真的拿它们来挥霍，你可以有所建树的，李察，你的能力，素质，等等……是可以走到一个比我更高的位置的。”

李察默然无言地听着督长的一句句肺腑良语，他终于明白这个督长为什么会拖延那么多时间来和他谈论高新的仪器，谈论这里的立体地图。

李察清楚并且深刻地感觉得到这些热爱联邦的老人的忧虑，无论是尹琰，罗大海，或者眼前这个白冥星分部的督长，他们都对这个联邦的未来感到担忧和迷茫，而导致这些的种种因素有外因，那些来自佛伦萨崛起的变异人的仇恨，更有着内因，那些星云首都老一辈们青黄不接的下一代，那些如同蛀虫一样啃噬着这个联邦的纨绔子弟。

只是联邦成立至今已有三百多年，或许它是真的苍老了？

李察处理改造过各式各样的机械，有小到收音机，有大到基础培养仓，这些机械产品由于故障被顾主带到修理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