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用活人做靶子

夏苗时候要准备的定西很多，不止皇宫里要准备，江玮鹤这儿也没闲着，老姚把他以前打仗时候的铠甲都翻出来了，几年没穿了，一样保养的跟新的一样，问他这次出去要不要带上。

江玮鹤说不用了，“又不是去打仗，穿这身，不是等着被人揪着话柄说我居心不良吗？”

“那弓箭用准备吗？其他藩王打猎都带着细犬，这狗跑得快，鼻子也灵，要不奴才也去给您弄一只过来？”

他之间扣着桌面儿，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姚听不见他应，又问了一遍，他恍然回神似的，点点头，“把我之前拿把弓箭带上就行了，至于那细犬，咱们不是专程猎那些玩意儿的，不用专门准备，你看着准备吧，我一会儿得去趟军机处。”

老姚道是，念念叨叨的下去了。

江舟这两天都在勤练习箭法，以前射箭都是死靶，到了围场，那可都是些活物，要是射不中那就太没脸了，王府里专门给他划出来一块儿地供他练习骑射，兰姒没事儿的时候会过去看看，今天也照旧想去看看江舟，他拉满弓，满头大汗的瞄着靶子，兰姒往嘴里的填了一颗蚕豆，嘎嘣嘎嘣的嚼着，顺着箭瞄准的方向看，吓了一跳。

“怎么用活人做靶子呢？万一射不中伤了人怎么办？”

她看的心惊肉跳，刚要出去阻止，被东珠拦下了，“宫里的皇子们练活靶都是太监拿着靶心来回跑的，就算是伤了也只能认命，谁会在乎几个太监的死活？”

“太监也是人，都是活不下去了，才宁愿挨一刀进宫的，不然好好儿的人家，谁愿意把儿子送进宫做这个？”兰姒当了半辈子的穷人，很能感同身受，虽然早知道皇宫里奴才的命不值钱，可这是在王府，王府没那个规矩。

她把手里的蚕豆一股脑塞到东珠手里，板着张脸走过去叫停，“别练了别练了，都停下！”

江舟接过旁边太监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汗，迎着太阳光冲兰姒笑，“叔母，你怎么来了？”

或许他还小，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她想通了，又重新拾起耐心问他，“要练习活靶，这样叫人抱着靶子来回跑，万一射不中伤到人怎么办？”

“叔母是怕我射不中？”

她转头看看地上寥寥无几没射中的箭，再看看靶子上扎的密密麻麻的箭，眉头渐渐松展了些，“万一呢？”

江舟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给她看，“这箭头都是用蜡封住的，不会射伤人的。”

她接过一看，再用手去摸，确实没了尖锐的锋芒。

江舟把箭收回来，盘腿在兰姒面前坐下，“宫里练习射箭都是这样的，有的皇子们确实不会给箭头封蜡，也射伤过不少奴才，不过我是不会那样做的，叔母放心吧。”

兰姒揉揉他的脑袋，“王爷总说你将来一定会是个好皇帝，能想到心疼自己手底下的奴才，这样的皇帝怎么会差？”

江舟仰起脸问她，“叔母真的觉得我以后会是个好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