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小鸟啁啾，浮动窗帘透过温光，躺在被窝的小狗探出一个圆滚脑袋，等待出门。

昏暗客厅内拉开帘帷落进光芒，陈鸣惜弯腰对着镜子扎上头发，走到门前，只一拉开房屋，抬眼，一个男人正要敲门的抬高着手，见到开门也是一恍惚的，抱歉一笑。

“怎么了？”

看到站在屋外的人向后退了步拉开，陈鸣惜稍微放松的，更大地打开了门。

上午清爽的风灌进来，像是一下与大自然接触到，整个呼吸洗涤了遍。

走廊只站着他们两人，屋檐落下的阴影还有些凉，脚边只忽然向外窜出一个身影，陈鸣惜张口想要叫住，顾念着门前还有人。

那人穿着一身某公司职员的衣服，像是上班途中忽得转来。看到她的目光，只微微笑着说道：“请问李成义先生住在隔壁这间房吗？我是他的朋友，听安保说他住在311，我敲门可一直没人应答，听到你的门内有声音就想来问问。”

“啊，没错。”陈鸣惜点了点头，走出房间带上门的淡淡笑着，只看着面前男人不再多问地点头说了句“那谢谢”，就有些手足无措地走向那扇门前的，她微微歪身从阳台栏杆向楼下眺望，一下就在生着绿草的停车位看到了那个上厕所的小身影。

回过头，碎发轻轻飘荡，瞥了那扇闭合的门一眼，注意到她目光的男人只回头又对她低头地一笑，礼貌性的，她也微微一笑，没再多管地顺着刚才听到的小狗下楼的脚步声，转身向右手边楼梯走去。

从一楼的楼梯口走出，踩着阴影下的平坦路，经过小段日光普照的区域，来到树荫下停车位。

“干嘛不等我？”

看着那到处嗅闻的小狗，她蹲下身，目光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身后，公寓三层的高处，一扇门悄悄打开露出了一道身影，在走廊，两人交谈，那穿着工作西装的男人挪动走进了屋内，房间的主人只在带上门地刹那，望了眼楼下蹲在树荫隐约遮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闭上房门。

“要我现在出门？”

“快点快点，来嘛！”

“已经七点半了……好吧，你们在哪？”

“我把地址发给你。”

听着明奎催促着，刚刚带着小狗回来的鸣惜一坐下就接到这通电话，扭头看了眼阳台外已经漆黑的天，被催赶的，她起身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拿起钥匙，只在小狗想跟着出门的，她笑着挠了挠它的脸，道。

“好好在家里睡觉，我两分钟就回来了。”

城市高楼照亮夜空，庞大广告牌悬挂在两侧，车内双手握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道路两侧繁华至极的都市夜景。

把车停在稍远的路边，沿着街道观察着两侧门头，穿着时尚的男女陆续从身旁经过的，拿着显示目的地的手机，陈鸣惜抬头看着一家怎么也不像是庆功宴会开在的地方，感到陌生的推门进入，就像是进入明星活动那种氛围，她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隔着墙壁还能听见许多女生的尖叫，和麦克风对话的声音。

空旷的大厅，跟寥寥几个脖颈挂着蓝色工作牌的工作人员擦过，不确定地往前走着，只在迎面走来一个终于有几分面熟的警务同事，她微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只在向里靠近，声音逐渐变大的，她推开一扇深色双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