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约有期

她死死盯着江言，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这个男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她撇清关系吗？连那笔钱都不要了，是怕欠她人情吗？

她本以为，经过两年的相处，江言多少会对她产生一些……什么。可现在看来，她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你确定？"顾清雪的声音有些发冷。

"确定。"江言点点头，"老院长已经去世了，我留着这笔钱也没什么用。况且当初说好的是两年，我也确实履行了契约，不该再拿更多。"

顾清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怒意。

她想说：谁说你没做什么？你陪我出席了那么多场合，帮我挡掉了那么多麻烦，让我这两年过得……很安心。

她想说：那笔钱你留着吧，我不缺这点钱，你拿着也许还能……

她想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挽留吗？

可是，这些话全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清雪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永远不要在别人面前示弱，永远要保持高傲。她是顾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去挽留一个契约丈夫呢？

"随你。"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江言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在民政局门口，渐行渐远。

顾清雪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背对着江言，手指紧紧攥着离婚证。她的骨子里有股倔劲——明明心里已经乱成一团，嘴上却偏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她想回头，想对江言说点什么，哪怕只是简单的几句话。

可她做不到。

那该死的自尊心，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她牢牢困住。

江言看着顾清雪停下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顾清雪可能是在等他说话。可他又能说什么呢？感谢这两年的照顾？还是祝她未来幸福？

这些话说出来，都太过虚伪。

他们本就是契约关系，如今期满分手，本该是皆大欢。

"顾小姐。"江言终于开口，"如果你是担心那笔钱的事，真的不用了。我现在工作稳定，也不缺钱用。你……保重吧。"

顾清雪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愠怒。

"谁说我担心那笔钱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江言，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在乎那三十万？"

江言愣住了，他不明白顾清雪为什么突然生气。

"不是……"江言摇头，"我只是觉得，那笔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院长已经走了，我留着它……只会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顾清雪的表情微微一滞。

她这才想起，那个孤儿院的老院长，在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如今人已离世，那笔钱对他来说，确实成了一个讽刺。

"对不起。"顾清雪别过头，声音低了下来，"我不该说那些话。"

"没事。"江言摇摇头，"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民政局门口的人群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可他们之间，却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保重。"顾清雪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