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约定

"你……你转过身,我自己……"

江言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她。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过了大概半分钟,韩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好……好了。"

江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蹲下来。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韩晴就在他面前,身体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歉疚和坚定：

"我开始了。"

然后他低下头,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到那个伤口——

温热的皮肤,细小的伤口,还有渗出的血。

江言闭上眼睛,把嘴贴上去。

吸毒的过程很漫长。

江言一口一口地把血吸出来,吐在旁边,然后继续。

韩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有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言终于停下来,直起身。

"应该……应该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疲惫：

"但是我们没有蛇草,只能……只能祈祷不会有事。"

江言如今重新回忆起来那时候的场景，恐怕当时那蛇大抵是无毒的。

韩晴没有说话。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她在重新把衣服穿好。

两个人重新坐下来,贴着墙壁,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村民们应该是找不到人,往别的方向去了。

墓室里恢复了安静。

江言靠着墙壁,闭上眼睛,身体里那股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太累了。

长途跋涉,紧张逃亡,再加上刚才那一通折腾——

他几乎是靠着最后那点意志力撑到现在。

韩晴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黑暗里,她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又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言。"

"嗯。"

江言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快要睡着了。

"谢谢你。"

江言没有说话。

韩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羞涩：

"如果……如果我能出去……"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细了：

"我嫁给你好不好？做你老婆。"

江言愣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里往韩晴那边看去——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

"老婆……"

他的声音有些茫然,带着某种十岁孩子特有的懵懂：

"就是……永远在一起？"

韩晴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嗯,永远在一起。"

江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认真：

"好。"

那是他第一次,对"婚姻"这个词有了概念。

那时候的他还太小,不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不知道承诺有多重。

他只是天真地以为——

婚姻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仅此而已。

"好。"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笃定,

"我答应你。"

黑暗里,韩晴慢慢挪过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江言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在古墓的黑暗里,度过了这个漫长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