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抉择

马文才被打得头破血流，在地上翻滚哀嚎：“爸……别打了……爸……我也是为了冬梅啊！我实在是看不得她在病床上痛苦的样子了！”

听到“冬梅”这个名字，马保国挥舞拐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马冬梅，他最小的孙女，今年才十二岁，聪明伶俐，是他晚年最大的慰藉。

几个月前，这孩子被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全家人急得团团转，想尽了一切办法……

马保国停下拐杖，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马文才，厉声喝问：“你……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字不漏地说！”

马文才蜷缩在地上，脸上血迹和泪水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刚想开口，将“为了孩子不得已而为之”的苦情戏码演下去——

“够了！”

一声冰冷的呵斥，如同惊雷般炸响，打断了马文才即将出口的话。

陈东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父子，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厌烦。

“我不是来这里，看你们演这种苦肉计戏码的。”

他的目光越过马保国，直接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马文才，但话却是对马保国说的：

“根据我这边初步掌握的情况……”

陈东升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在场每一个马家人的心上：

“指使马文才，私自动用权力，非法查询、获取公民基因隐私信息，并以威胁其家人安全为手段，强迫公民进行骨髓捐献的幕后主使……”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马保国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就是你，马保国。”

“！！！”

马保国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不是的……首长……您听我解释……”马保国徒劳地想要辩解。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陈东升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语气漠然，“马文才一个副省长，有多大能量能绕过层层监管，直接调用国家基因库的核心数据进行精准匹配？没有你马保国在背后动用几十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他做得到？”

陈东升向前迈了一步，虽然年迈，但那步步步仿佛踏在马保国的心坎上：

“马保国，你是不是觉得，在西北这块地上，你们马家就是土皇帝？可以视国法为无物，可以视百姓为草芥，可以为了自家人的命，就去肆意践踏、威胁、甚至毁掉别人的人生和家庭？！”

“我……”马保国冷汗如雨，后背瞬间湿透。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马家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用权力和暴力，让所有人都按照你们的意愿行事？”

陈东升的声音陡然提高，“今天我倒要亲眼看看，你们马家动不动得我陈东升的后辈！”

陈东升？!

这个名字如同九天霹雳，狠狠劈在了马保国的天灵盖上，他眼前彻底一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不仅是马保国，会客厅里所有稍微知道一点“陈东升”这个名字分量的马家核心成员，以及那十几名被带来的官员，全都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有几个甚至吓得直接失禁，会客厅里弥漫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不是捅破天……这是直接撞上了巍峨不周山！是自取灭亡！

“陈老……陈老饶命……陈老饶命啊！”马保国再也顾不得任何颜面，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老泪纵横，涕泗横流，“是我老糊涂！是我猪油蒙了心！求陈老看在我马家也曾为地方经济做过贡献的份上，饶了马家这一次吧！求求您了！”

陈东升冷漠地看着磕头如捣蒜的马保国，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