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评委骂我老婆假唱?把麦给我,教你做人!
总导演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力道大得差点让那扇实木门拍在墙上抠不下来。
洪涛正焦头烂额地对着对讲机咆哮,满头大汗,手里那杯凉透的枸杞水都在跟着颤抖:“什么叫联系不上?李子铭死了吗?没死就让人把他抬过来!还有十分钟就要直播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用抬了,我替他。”
一道慵懒却透着几分凉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洪涛猛地回头,看见沈清秋站在门口,眼眶通红,身旁还跟着那个刚才在休息室炖猪蹄的男人。此时这男人手里没了紫砂壶,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那股子闲散劲儿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你?”洪涛气极反笑,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摔,“胡闹!这是《华夏最强音》的舞台,是全亚洲顶级的音综,不是你们家厨房!你一个素人上去干什么?表演切墩儿还是颠勺?”
“洪导,李子铭是故意违约。”沈清秋死死抓着萧知寒的袖子,声音虽然还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如果非要判违约,我认。但我不想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这是我的最后一搏。”
“这不是搏不搏的问题,这是播出事故!”洪涛指着萧知寒,唾沫星子横飞,“他会唱歌吗?懂乐理吗?甚至他连彩排都没走过!上去要是跑调跑到姥姥家,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萧知寒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
房间不大,吸音效果一般。
他突然上前一步,并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气口都没提,胸腔微微震动,一道浑厚如钟吕般的声音瞬间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哇呀呀呀——”
这是一句京剧老生最见功底的叫板。
声音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却像是一颗在这个十平米房间里引爆的声波炸弹。洪涛只觉得耳膜“嗡”的一声,桌上那杯枸杞水的水面竟真的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洪涛瞬间僵在原地,张着嘴,像是个被定身的蛤蟆。
这是什么共鸣?
头腔、胸腔、鼻腔三腔共鸣?不,这简直是人形音响!这种穿透力,别说是素人,就是现在的国家队里也没几个能这么举重若轻地吼出来。
萧知寒收了声,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伸手帮洪涛把桌上震歪的笔筒扶正,语气平淡:“洪导,这嗓子,能救场吗?”
洪涛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轻视瞬间变成了惊疑不定。他在圈里混了二十年,是不是行家,一耳朵就能听出来。刚才那一声,底气足得吓人,绝对是个练家子。
“只有五分钟准备时间。”洪涛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像是赌徒梭哈了最后的筹码,“乐队也没谱子,只能那是你们之前报备的备选曲目,你会吗?”
“不用备选。”萧知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用我的伴奏。这首歌,只要她跟着我哼就行。”
……
五分钟后,演播大厅。
现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原本应该是李子铭出场的时间,大屏幕上却突然打出了“帮唱嘉宾:萧知寒”这三个陌生的字眼。
“萧知寒是谁?哪冒出来的十八线?”
“听说是沈清秋的老公,就是那个软饭男!”
“卧槽,刚才直播里炖猪蹄那个?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吗?沈清秋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带家属上来卖惨?”
台下的观众窃窃私语,嘘声四起。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如雪花般疯狂刷屏,恶毒的词汇层出不穷。
灯光骤暗。
两道人影缓缓从升降台升起。
沈清秋只觉得双腿发软,手心全是冷汗。那种被千夫所指的恐惧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就在她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