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顾清颜，你的闺蜜归我了

唐若雪关掉pdf，打开另一个文档。

“鼎恒控股的银行开户行是香港恒生银行铜锣湾支行。这家支行的企业客户经理，同时也是陆霆另一家香港公司的客户经理。”

这条信息串上去了。

鼎恒控股的实控人，大概率就是陆霆自己。

天霆资本七个lp，五个壳，一个陆霆的老搭档，一个陆霆自己代持。

七个里面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外部投资人。

五个亿，全是陆霆一个人的钱在左手倒右手。

唐若雪合上电脑，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茶馆里很安静，隔壁桌的老头在下棋，棋子落在木板上的声音咔哒咔哒的。

“苏墨。”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清楚。”

苏墨端起茶杯。

唐若雪看着他，停了两三秒。

“我在考虑终止代理顾清颜的所有法律事务。”

这句话落在桌上，比茶杯磕桌面的声音还轻，但苏墨听得很清楚。

他没急着接。

唐若雪继续讲。

“林天成的骗局我已经看得很透了。四亿二的债务，自融的基金，二十三年前跟顾家的旧怨。这些东西摆在一起，结论只有一个：他回来就是要吞掉顾氏。”

“你跟顾清颜说过吗？”

“说过。上周我旁敲侧击提过一次，让她注意林天成的海外背景。她怎么回我的，你猜。”

苏墨放下杯子。

“她说你多管闲事。”

唐若雪嗤了一声。

“她说'若雪，天成的事你不了解，不要随便下结论'。”

停了一拍。

“然后她反问我，是不是最近跟你走得太近，被你带偏了。”

苏墨手指在杯壁上点了一下。

顾清颜已经在怀疑唐若雪了。安信的调查报告虽然在通讯记录那条上做了模糊处理，但顾清颜的直觉不差。十年闺蜜忽然开始替前夫说话，这本身就够她警觉了。

“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我是律师，我只看证据。”

“她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唐若雪把水杯握在手里转了半圈，“重要的是，我已经没办法在她身边继续装了。”

苏墨给她添了茶。

壶嘴对着杯口，水流细细的，续到七分满。

他把杯子推过去。

“你是律师。但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里谁站在对的那边。不是吗。”

唐若雪的手指碰到杯壁，没端起来。

“站对面不代表没有代价。我跟顾清颜十年了。从大学开始，一起考司法考试，一起熬夜，一起……”

她顿了一下，好像在组织措辞。

“她不是一个坏人。她只是蠢。蠢到把真心对她好的人推走，然后抱着一个骗子不撒手。”

苏墨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

“唐律师，你跟我说这些，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唐若雪抬起头。

“你其实已经决定了。你来这儿不是问我的意见，是告诉我一个结果。”

唐若雪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一张窄窄的茶桌，安静了大约七八秒。

隔壁棋桌上的老头落了一子，啪的一声。

唐若雪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说得对。我已经决定了。”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推回苏墨那一侧。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帮你。全力帮你。林天成、陆霆、天霆资本，所有的法律文件、证据整理、合规审查，我全包。”

苏墨没打断她。

“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唐若雪站起来，拎起包，走到门口。

推开门之前，她回过头。

“如果我帮你，你打算怎么处理顾清颜？”

茶馆里的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落在她的衬衫领口上。

苏墨拿着杯子，茶汤在手里晃了晃。

“让她亲手签掉她输的那笔账。”

唐若雪的手搭在门框上，指节微微收紧。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苏墨把杯子搁在桌上，站起来。

“她三年前签了一份让我进门的协议，三天前签了一份让我出门的协议。等到所有事情结束的那天，她会坐在谈判桌对面，亲手签一份把顾氏控制权交出来的文件。”

他走到门口，跟唐若雪之间只隔了半步。

“没有人逼她，没有人骗她。所有的选择都是她自己做的。我只负责把账单放在她面前。”

唐若雪看着他，喉咙滚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狠。”

“不狠。公平而已。”

唐若雪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茶馆的走廊渐远，沉稳，没有犹豫。

苏墨站在里间，掏出手机。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的，没有弹任何提示。

唐若雪不是攻略目标，没有好感度，没有情绪值。

但苏墨能感觉到，这杯茶之后，他手里多了一张牌。

一张顾清颜做梦都想不到会被打出来的牌。

手机震了。

周凯的消息。

“墨哥！赛恩微电子的韩总打电话来了，说有个叫天霆资本的机构今天下午派人去厂里了，拿了份投资意向书，开价比你高三倍！韩总问你怎么办！”